白发女孩站在潮水中央，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

她不是白皇后的全部。

只是被放进北仓的一个影子。

可只要影子还在，四十二艘回收舰就能沿着它的坐标，找到北仓的网络入口。

“赵超，离开！”宋归尘的声音从定锚里传来。

赵超却没退。

他站在零号前方，脚下全是被白线割开的血痕。

“她想拿这个地方当门。”

“我知道。”

“那就把她打回去。”

杨金龙向前一步。

白发女孩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确信。

“你们会输。”

“你们救一个，又要救一百二十六个。”

“你们每救一个，就会多一个不稳定的出口。”

“最后，你们自己也会希望有一扇门永远关着。”

杨金龙没和她辩。

他抬起右手。

雷拳在掌心压缩，空气被震得发出低沉嗡鸣。

白发女孩挥手，黑色数据潮凝成一面墙。

杨金龙一拳轰出。

震荡没有硬砸墙面，而是沿着墙里最密的规则节点层层传开。

【封锁。】

【留置。】

【接管。】

一条条命令在雷震中断裂。

白发女孩的影子被震得向后退去。

赵超同时扑上，抓住她手腕。

白线再次钻进他的身体。

他的眼神瞬间乱了。

“痛。”

“太痛了。”

“赵超。”

“我在。”

“你要做什么？”宋归尘问。

赵超的声音断断续续。

“让她……别再拿别人当门。”

他发动生命掠夺。

这一次，他抽取的不是白发女孩的生命。

而是支撑她投影的外部能量。

黑色数据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回门内。

白发女孩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捂住心口，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