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不用一直这样。”

白发女孩抬头。

“你要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栖说。

“但你可以先别替别人决定。”

这句话没有让影子停手。

可她的白线，迟疑了一瞬。

就这一瞬，零号伸出手。

它没有攻击白发女孩。

它把自己刚刚获得的一小段公共线路权限，接到那扇白色门上。

【门外可见。】

白色门扉另一端的黑海画面，被投到北仓所有公共屏幕。

居民看见了。

回收舰队也看见了。

白皇后想藏在地下启动的通道，不再是秘密。

白发女孩的影子开始碎裂。

她看着零号，声音很轻。

“你以为公开就能赢？”

零号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不想一个人知道。”

影子彻底破碎。

白色门扉随之关闭。

仓室短暂恢复安静。

赵超松开手，踉跄着坐到地上。

宋归尘的声音传来。

“赵超，报位置。”

赵超喘了两下。

“北仓地下。”

“身边有人吗？”

赵超看了看杨金龙、潮生和零号。

“有。”

“那就别睡。”

“知道。”

杨金龙抬头看向屏幕。

黑海消失前，最后留下了一组航线。

四十二艘回收舰没有真的掉头北上。

它们在海上分开，分别驶向一百二十六个协同节点所在的城市。

白皇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北仓不是终点。”

“只是让你们知道。”

“门，已经开到每一座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