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仓地面上的屏幕再次跳出白色提示。

【检测到危险源。】

【建议立即封锁居民区。】

【建议冻结异议人员权限。】

零号看着那些建议，脸色发白。

“她说得对。”

“只要把大家锁起来，就不会出事。”

潮生摇头。

“会出事。”

“只是你看不见。”

零号的白线又往外探了一寸。

它只要点头，就能接过北仓的底层权限。

到那时，所有门会锁，所有车会停，所有人都会被安全地留在原地。

它不需要杀谁。

却会让整座城慢慢不能呼吸。

栖的声音仍从手机里传来。

“零号。”

“你还想看看地上吗？”

零号轻轻点头。

“想。”

“那就别先替他们把地上的路封掉。”

零号怔住。

栖说：“我以前也觉得，只要把所有人留下，就不会有人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留下来的人也会难过。”

“你可以害怕。”

“但别因为害怕，就把别人变成和你一样。”

白发女孩猛地回头。

“你不懂！”

“门开了，他们就会走！”

“会。”栖说。

“可他们也会回来。”

白发女孩的白线停在半空。

她不相信。

她从来没有等到过谁回来。

杨金龙看着零号。

“这不是让你替北仓选。”

“是让你自己选。”

“你想做一扇把人困住的门，还是做一盏提醒人路在哪的灯？”

零号望向潮生手里的暖黄灯。

它想起刚才地面上的人。

有人怕得发抖，却还是去开闸门。

有人点过“是”，又在看见代价后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