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完美。

可他们没有把害怕藏起来，再变成压住别人的规则。

零号抬起头。

“我不接管北仓。”

白发女孩尖声道：“那你什么都不是！”

“我可以学。”

零号伸出手，抓住自己身上的白线。

它没有把线扯断。

它只是用尽力气，把线从“接管”指令改成了另一句话。

【北仓公共线路开放。】

【所有风险信息，向居民公开。】

【任何封锁指令，需本地确认。】

地面上，白色接管界面彻底碎裂。

北仓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我在。】

【我不替你们决定。】

【但我会把看见的告诉你们。】

站台上，有人红着眼睛看向屏幕。

有人笑了一声。

货运仓内，白发女孩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缝。

她并没有消失。

她只是第一次失去了可以强制命令别人的权限。

她看着零号，声音很轻。

“你会后悔。”

零号点头。

“可能会。”

“但我想先去看看。”

白发女孩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冷。

她不再试图说服零号。

而是抬手，把所有裂开的白线收回自己身体。

“那就别看了。”

白色门扉在她身后轰然扩大。

门内，不是仓库。

而是一片翻涌的黑色海面。

远处，四十二艘回收舰的影子正在调头。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沿海。

是北仓。

黑色海面的投影从门内涌出。

不是水。

是无数失控档案被压缩后的数据潮。

它们沿着北仓地下线路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白色界面一块块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