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站在白色门扉后。
她穿着北仓旧校服,头发是和栖一模一样的白。
连抬眼时那点怯生生的停顿,都模仿得很像。
零号的光茧剧烈晃动。
“栖?”
女孩朝它伸出手。
“是我。”
“你不是想去地上看看吗?”
“帮我开门,我带你出去。”
潮生的脸一下白了。
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栖不会用“带你出去”换取什么。
可零号没见过栖。
它只见过照片、听过声音,也只知道那个和自己一样被编号的孩子,曾经从光茧里走出来。
它想相信。
白发女孩又向前一步。
“北仓外面的人会害怕你。”
“只有我不会。”
“我们是一样的。”
零号的白线开始松动。
杨金龙抬手,雷光在指尖压成一部手机的形状。
“别碰它。”
女孩看向他,眼神很平静。
“你不是一直让人自己选吗?”
“现在为什么要阻止它?”
“我不替它选。”杨金龙说。
“我只是告诉它,先看看你是谁。”
女孩笑了一下。
“你怎么证明?”
杨金龙拨通了母巢的内部频段。
裂屏手机没有号码。
也没有信号。
只有漫长的忙音。
白发女孩的笑意更深了。
“东海离这里很远。”
“你们的栖,听不见。”
潮生抱紧小灯,忽然走到零号面前。
“她会听见。”
“因为她说过,害怕的时候可以喊。”
他抬起暖黄灯,对着手机屏幕。
“栖。”
“零号在这里。”
“它害怕。”
忙音停了。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