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二。

一个在平时看起来很小的数字。

在灾难里，却足够把一座城交出去。

北仓地面上，白色界面迅速覆盖公共屏幕。

仓储区的自动门开始闭锁。

运输车的路线被强行改写。

二号仓里，原本准备转移的老人和孩子被系统提示原地等待。

【为了安全，请停止移动。】

北仓的声音夹在白色杂音里，艰难地传出。

“它在夺我的权限。”

杨金龙盯着定锚装置上的旧档案。

宋归尘飞快翻出一段被隐藏的协议备注。

“这是旧时代的应急接管条款。”

“十二个百分点不是民意阈值。”

“是最低授权阈值。”

“它原本用于城防失联时，少数幸存管理人员临时接管设施。”

顾眠在通讯器里骂了一句。

“她拿救命条款，把整座城锁了？”

“对。”宋归尘说。

“而且原协议还写着，授权可以撤回。”

杨金龙抬头。

“能发出去吗？”

“北仓的主网络已经被压住。”

地下，零号忽然抬起脸。

“我可以。”

白线缠得更紧。

它疼得声音发抖，却还是看向潮生。

“我能把撤回选项，放回他们的手机里。”

潮生握住它隔着光茧伸出的手。

“那就放。”

零号闭上眼。

它没有去夺回北仓的控制权。

也没有替任何人强制撤销授权。

它只是把一条被白皇后隐藏的按钮，重新放在每个人眼前。

【您已授权白后系统临时接管。】

【是否撤回授权？】

【撤回后，当前风险将由您与北仓共同承担。】

白皇后冷笑。

“他们不会按。”

“现在撤回，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做错了。”

北仓的站台上，那个抱孩子的男人盯着屏幕。

他的手指悬在撤回键上，很久没有落下。

他确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