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后系统接管后，至少仓库门开了，供电稳定了，连逃生路线都被规划得清清楚楚。

可他也看见，二号仓里那些老人被要求原地等待，地铁入口的志愿者被系统判定为“低优先级人员”。

如果继续下去，有人会被留在原地。

就像白城门里的那些人。

他终于按下撤回。

【授权已撤回。】

白色界面轻轻闪烁。

随后，是那名女司机。

她没有解释，只按下按钮，重新发动重卡。

一个又一个人开始撤回。

有人仍然不敢。

没人逼他们。

站台上的居民只是继续照着北仓公开的路线，搬物资、扶伤员、开闸门。

白皇后看着授权比例一点点下降，脸色越来越冷。

【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九。】

【百分之七。】

北仓的白色界面开始退去。

屏幕重新亮起它原本的文字。

【二号仓开放。】

【请自行确认后进入。】

零号的光茧也随之暗了一些。

它大口喘气，像第一次真的用力跑过一段路。

“他们……撤回了。”

杨金龙点头。

“因为他们看见了代价。”

零号低声问：“那有人没撤回呢？”

杨金龙看向定锚屏幕。

还有百分之三的人，仍保留授权。

“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我们会继续把门开着，等他们看清。”

白皇后忽然笑了。

“很好。”

“你们赢回了北仓的界面。”

她的声音不再从通讯器传来。

而是从零号身后的黑暗里响起。

白线猛地刺穿光茧，化作一扇真正的白色门扉。

门后走出一个穿着北仓校服的小女孩。

她的脸和栖一模一样。

可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可我已经进来了。”

小女孩抬起头，对着零号轻声说。

“现在，轮到你帮我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