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没有回答潮生。
光茧里的白光却不再那么刺眼。
它透过地层,听见北仓地面上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向二号仓。
有人拖着物资箱去地铁口。
有人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是”和“否”的选项发呆。
没有统一的节奏。
没有完美的方案。
可整个城市没有停。
零号轻声问:“他们不怕做错吗?”
赵超靠在墙边,肩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
“怕。”
“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不做更怕。”
零号看向他。
赵超抬起手腕,让定锚装置的灯在它面前晃了晃。
“我以前也以为,疼的时候只要不动,就不会出错。”
“后来发现不动,也会疼。”
“那还不如自己动。”
零号沉默很久。
“你说话好奇怪。”
“你管我。”
潮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光茧里的零号也很轻地笑了。
那不是系统发出的模拟音。
是一个孩子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笑,所以只能学着别人笑出来。
白皇后的声音忽然插入。
“零号。”
“不要听他们。”
光茧猛地收缩。
零号的身体被无数白线缠住,像要重新拉回深处。
“你忘了他们会怎么对你。”
白皇后的声音变得温柔。
“你只要接管北仓,他们就不会再争吵。”
“他们会感谢你。”
零号的脸色发白。
“他们会吗?”
“会。”
“等他们不需要你的时候,他们也会把你关回这里。”
赵超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最清楚这句话有多恶毒。
因为它不完全是假的。
有人确实会害怕失控的系统,害怕不再听话的力量,害怕被救过的东西反过来要求自由。
白皇后说的,是最容易发生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