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投票。”

“白皇后想让你们在最害怕的时候，按下一个以后收不回来的按钮。”

“你们可以想要安全，也可以不同意把城交出去。”

“这两件事不冲突。”

站台那个抱孩子的男人抬起头。

“可你能保证吗？”

杨金龙没有说能。

“不能。”

“我保证不了今天不会有人受伤，也保证不了所有人都能活。”

“但我能保证一件事。”

“谁点了是，谁点了否，谁暂时不敢选，都不会因此被赶出北仓。”

“现在把弹窗关掉。”

“先去做眼前能做的事。”

“有孩子的去二号仓，有伤员的去地铁防空段，能走的人去北侧接驳线。”

“安全不是她给的。”

“是我们一起做出来的。”

白皇后冷声道：“空话。”

北仓的屏幕却忽然亮起新的路线图。

不是强制指令。

每一条路线旁，都标着清楚的风险和当前人数。

【二号仓：容量剩余四百一十七。】

【北侧接驳线：预计十二分钟到达。】

【地铁防空段：需六名志愿者开启手动闸门。】

一个刚点了“是”的司机看着屏幕，忽然举起手。

“我会开重卡。”

“北侧接驳线缺司机吗？”

北仓回答。

【缺。】

司机咬了咬牙，转身跑向停车场。

抱孩子的男人没有点“否”。

他只是把孩子交给身旁老人，走向地铁入口。

“我会修闸。”

白皇后盯着那些离开的人，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他们会后悔。”

杨金龙说：“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后悔。”

地下仓室里，零号一直听着外面的声音。

它看着光茧外的潮生。

“他们为什么不选最安全的？”

潮生抱紧灯。

“因为你给的不是安全。”

“你给的是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