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城里的灯开始自己调亮。”

“昨天晚上，仓储区的门全锁了。”

“今天凌晨，地下广播一直在叫我们登记。”

杨金龙的通讯器亮起。

潮生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是他。”

地图上那枚最亮的坐标，正位于北仓最早的旧货运仓下方。

协同节点零号。

北仓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说：“我以前不知道它叫什么。”

“我只知道，我刚醒来的时候，那里一直有东西想让我替所有人决定。”

杨金龙想起北仓最初成形的日子。

那时它会替居民关门、划路线、阻止争吵。

它以为保护，就是把每一种可能的危险都提前抹掉。

后来它才学会，城市不是一张需要被整理好的表格。

北仓低声说：“原来那不是我自己想到的。”

“有人从下面，教我那么做。”

地底又传来一声撞击。

这一次，货运仓区的整片地面都亮起白色纹路。

广播里响起一道陌生童声。

“北仓，请执行稳定程序。”

“请停止居民自主决策。”

北仓的所有屏幕同时黑了。

随后，又亮起一行字。

【拒绝。】

地底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白皇后的声音紧跟着降临整座城市。

“你拒绝一次，可以。”

“你能拒绝所有人吗？”

北仓外围，一道白色屏障缓缓升起。

它没有把感染者挡在外面。

它把北仓的居民，全都关在了里面。

北仓被白色屏障封住后，最先赶到的不是敌人。

是顾小雨。

她从天衡城的临时通信阵列接入投影，站在站台中央。

“北仓下面的零号，不是我。”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