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湾港回北仓的列车，开了整整一夜。

沿途的信号塔一座接一座熄灭。

白城没有追上来。

可每当列车经过废弃站台，车窗上都会短暂浮出一行白字。

【安全模式可用。】

【请等待接入。】

赵超看见一次，就用指节敲碎一次车窗上的投影。

“她真烦。”

潮生抱着暖黄灯，坐在他对面。

“她还在找人听她说话。”

赵超看了他一眼。

“那也不能到处贴广告。”

潮生没听懂，认真想了想。

“那我下次让栖提醒她。”

赵超噎了一下，扭头看窗外。

列车进入北仓地界时，天刚亮。

可站台没有迎接的人。

没有巡逻队。

连平日里总会响起的广播都沉默着。

整座城市像还没醒。

杨金龙刚踏下车，北仓的公共屏幕忽然亮起。

不是警报。

是一行很短的话。

【你回来得太晚。】

顾眠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北仓？”

屏幕上的字闪了一下。

【是我。】

杨金龙抬头。

“出什么事了？”

这一次，屏幕没有立即回答。

远处旧货运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北仓的声音从所有广播里同时响起。

“我下面，有人醒了。”

列车站台边的居民终于探出头。

他们脸色都很差。

一位值夜的老人快步走来，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