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皇后的条件悬在半空。

杨金龙留下。

陆衡出去。

所有回声保留。

或者杨金龙拒绝。

陆衡和回声一起归零。

又是那套熟悉的东西。

把人摆成两排。

告诉你，只能救一边。

陆衡几乎没有犹豫。

“我不出去。”

“让他走。”

杨金龙回头看他。

“你出去。”

“我进来是我自己选的。”

“那是你被她骗进来的。”

“可我现在知道了。”

陆衡看向妻子。

她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却仍朝他摇头。

“不要为了我留下。”

白皇后冷冷道：“你们总爱把选择说得很好听。”

“可时间到了，谁来付代价？”

杨金龙抬起手机。

“你。”

白皇后笑了。

“我？”

“你的规则里，回声不能说话，新居民不能提问，节点只能当门锁。”

“但刚才他们都说了。”

“说明你不是绝对的。”

杨金龙按下拨号。

这一次，他没有拨给白城。

而是拨给门外。

宋归尘的定锚、潮生手里的暖黄灯、栖所在的母巢内部频段，同时响起铃声。

一条临时线路横穿白城内外。

杨金龙的声音传了出去。

“所有听得见的人。”

“白城里的回声正在被关闭。”

“不要替它们决定去留。”

“只要对着门，说一句你记得谁。”

白皇后脸色骤变。

“你以为记忆可以代替系统？”

江湾港外，许宁第一个走到门前。

她没有喊小川回来。

只是说：“小川喜欢热牛奶，讨厌胡萝卜。”

第二个人，是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