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怎么做，由你决定。”

赵超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没有攻击幻象。

而是转身，一拳砸在白城的路面上。

震荡沿着街道扩散。

那些培养舱、白灯和研究员投影全部裂成碎片。

“我决定继续走。”

他跨进门内。

白城没有把他登记为居民。

因为他的痛觉源不断与系统的“安宁”冲突，替他撕开了一道狭窄缝隙。

杨金龙紧随其后。

白光扑来，他眼前也闪过无数画面。

不是儿时的实验船。

而是一座被雷霆撕碎的城市。

所有人都在叫他的名字。

他们说，是他把灾难带来的。

他们说，只要他离开，城市就会恢复正常。

杨金龙的脚步停了一下。

这不是过去。

却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白皇后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看。”

“他们总有一天会怕你。”

“不如现在就把他们留在安全的地方。”

杨金龙摸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信号。

可他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

幻象里，没有人回应。

他却对着空白的听筒说：“怕我也没关系。”

“但你们可以自己说。”

雷光从手机边缘亮起。

不是轰向那座幻象城市。

而是照亮了赵超前方的路。

两人穿过白城街道，来到一座没有窗户的公寓前。

门牌写着：七号楼，九层，陆衡。

赵超抬手去推门。

门内忽然传来陆衡的声音。

“别进来。”

杨金龙和赵超同时停住。

陆衡的声音很急。

“她在我脑子里。”

“她让我选。”

“留下我老婆，还是放我出去。”

白城走廊尽头，成年白皇后缓缓走来。

她看着杨金龙，露出一个平静的笑。

“现在，轮到你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