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门前，赵超站了很久。

门内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

陆衡的妻子仍站在远处，像在等丈夫回家。

赵超盯着那道身影，忽然问宋归尘。

“进去以后，我看见的会是什么？”

宋归尘沉默了一下。

“你最不想看见的。”

赵超咧了咧嘴。

“那就对了。”

“我最擅长看那个。”

杨金龙站到他身边。

“进去以后，别相信第一眼。”

“我什么时候信过第一眼？”

“也别一个人扛。”

赵超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说话怎么跟宋归尘一样烦。”

通讯器里，宋归尘淡淡开口。

“听见了。”

赵超沉默两秒，骂了一句，率先踏向门槛。

白光落下的瞬间，手腕上的定锚疯狂震动。

【未登记访客。】

【检测到异常痛觉源。】

【建议立刻收容。】

赵超抬起右手，把定锚按在门框边缘。

“收你妈。”

他掌心的伤口裂开，鲜血滴在白色门槛上。

痛觉像一道锋利的线，把他从铺天盖地的幻觉里拉住。

下一秒，他看见了培养舱。

看见无数白灯。

看见自己被固定在玻璃里，四肢一次次断裂又重生。

有人在外面记录数据。

“样本Z-01，痛觉稳定。”

“再加一档。”

赵超的呼吸瞬间乱了。

“痛。”

“太痛了。”

他的手开始颤，差一点就要朝幻象里的人扑过去。

定锚里传来宋归尘的声音。

“赵超。”

“你在江湾港白城门口。”

“杨金龙在你左边。”

“我知道。”赵超闭上眼。

“我看见他们。”

“他们不是真的。”

“对。”

“可疼是真的。”

宋归尘没有否认。

“疼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