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门里看见死去的亲人。

有人看见失踪多年的同伴。

有人看见从未出生的孩子。

白城总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

它不逼人进去。

它只是把人最想要的东西放在门后，然后耐心等待。

江湾港的临时指挥点里，争吵没有停过。

“总不能一直封着门。”

“陆衡是自己进去的。”

“那里面有我妹妹！”

“进去就出不来！”

有人开始质问杨金龙，凭什么不让大家进；也有人质问他，为什么没拦住陆衡。

杨金龙没有压住他们。

他站在地图前，等声音稍微落下去才开口。

“门还在。”

“谁想进，我拦不住。”

人群里有人急道：“你就这么看着？”

“我会把它的规则说清楚。”

杨金龙看着众人。

“进去以后，白城会登记你，拿走你的离城权限。”

“你看见的亲人，可能是真的记忆回声，也可能只保留了它想让你留下的部分。”

“我不替你们说那是不是你的家人。”

“但我会把门打开，也会把人带出来。”

“这是我做的事。”

没有人立刻反驳。

潮生抱着小灯坐在桌角，忽然说：“门里的人也在害怕。”

所有人看向他。

“我能听到一点。”

“他们知道自己在门里，但不能说。”

“白皇后会把他们不听话的声音盖掉。”

顾眠问：“怎么进去？”

宋归尘把定锚装置拆开，露出里面一根根细小线路。

“不能从正门硬闯。”

“白城会把进入者立刻登记。”

“但它内部有情绪回声通道。陆衡刚才发出的坐标，就是一个不完整的缺口。”

赵超坐在角落里，正在给手臂缠绷带。

他从头到尾没说话。

听到这里，才抬起眼。

“从疼进去？”

宋归尘看向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