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出去？”

“去门外。”

“那里很危险。”

“你想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想看看太阳。”

陆衡的呼吸停住。

白城天空很亮，却没有太阳。

它只有一层永远温和的白光。

妻子忽然抬头，声音变得很轻。

“我好像很久没看过太阳了。”

整条街的路灯同时闪烁。

白皇后的声音在城市上空响起。

“陆衡。”

“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还要毁掉它？”

陆衡望着妻子脚踝上的白线。

“我不是来毁掉她。”

“我是来问她愿不愿意走。”

白城上空的白光骤然变冷。

路边那些本来安静的人影，一个个转过头。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可所有人的嘴，同时说出同一句话。

“新居民不具备提问权限。”

白线从地面钻出，缠住陆衡的手腕。

他没有挣扎。

只把掌心贴在妻子的额头上。

“别怕。”

“我会想办法带你看太阳。”

门外，杨金龙的通讯器突然亮起一串杂乱坐标。

那是从白城内部传出来的一段短讯。

只有两个字。

太阳。

夜色压在江湾港上空。

白城的门没有关。

门内的人影也没有再主动呼唤。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里发慌。

所有人都知道，陆衡还在里面。

也都知道，他不是第一个。

沿海其他港口已经陆续传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