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川说，他不想一直待在里面。”

陈放停住了。

门里的女人仍在笑。

“阿放，快来。”

陈放看着她，忽然问：“你最后一次骂我，骂的是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

“你总是抽烟。”

陈放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

“你骂我，别把你的药留给她。”

门里的女人安静下来。

那是她临死前唯一一次发火。

也是陈放最不愿记起的一句话。

白城替他保存了温柔。

却删掉了妻子最后的恐惧、愤怒和选择。

因为那些不够“安全”。

“你不是她。”陈放说。

女人的影像开始模糊。

陈放却没有转身离开。

他对着门内轻声说：“但谢谢你让我再见她一次。”

“现在，你也不用替她装下去了。”

白皇后的声音陡然冷下去。

“你们宁愿让回忆消失？”

杨金龙说：“回忆不会消失。”

“它会留在记得的人身上。”

“那不够。”

“对。”

杨金龙看着门内的人影。

“失去本来就不够。”

“可不够，不代表可以拿假的把真的盖掉。”

白皇后沉默了。

下一秒，所有白色门扉同时传来尖锐警报。

【情感回声拒绝率上升。】

【启动主动引导。】

门内那些原本只是站着的人影，忽然开始向外走。

他们跨不过门槛。

但每一步，都让门外对应的人心脏发紧。

不是攻击。

是记忆回灌。

所有最想忘掉、最不敢再想的场面，在幸存者脑海里同时重演。

许宁跪倒在地。

陈放抱住头。

避难区里有人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喊。

杨金龙抬头，眼底雷光亮起。

“她开始强塞记忆了。”

顾眠问：“怎么断？”

潮生抱紧小灯，声音发颤。

“门在听人心里的声音。”

“不是毁掉门。”

“是要有人告诉它，别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