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莓在旁边忍不住了，冲着裴屹说：“你就是故意的！你让人跟着姐姐，还装摄像头，姐姐都不高兴了你还说保护她！”

裴屹被这个小丫头当着脸怼了一句，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可他忍住了，站起来说让喻栀好好休息，他明天再来。

第二天一早，裴屹去了裴茂垣的书房。

他推开门走进去，站在爷爷的书桌前，开口第一句就是：“爷爷，我要和栀栀结婚。”

裴茂垣正戴着眼镜看文件，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笔停了一拍，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孙子。

那张老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裴屹看见他摇头，脸色变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也高了：“爷爷，你不同意？”

裴茂垣叹了口气，靠在椅背里，看着他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

“我不是不同意。”

他开口了，声音沙沙的。

“我是说你现在的本事不够，那丫头跟外面那几个人都有牵扯，霍知野、南宫逾朔、祁宥铮，还有那个夙玦，我派人查过了，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你一个人，护得住她？”

裴屹的拳头攥起来了，他站在书桌前，胸口起伏着，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有我的打算。”

裴茂垣看了他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随你吧，我不管了。”

裴屹转身出了书房，门在他身后摔上了。

那天下午，小莓的奶奶来了。

喻栀正在房间里给小莓梳头，听见门外有动静，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粗布褂子、围着围裙的老妇人被女佣领了进来。

小莓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喊着“奶奶”冲了过去。

老妇人蹲下来把她接住了，搂在怀里，嘴里念叨着“小莓、小莓”。

喻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梳子慢慢放了下来。

她明白了。

裴屹把小莓的奶奶叫来了。

小莓不属于她。

小莓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奶奶。

她不能一直把小莓带在身边，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她拿什么护着小莓？

她蹲下来，把小莓从奶奶怀里轻轻拉过来，看着她的脸，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小莓……你、你跟你奶奶回去……”

小莓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她抓住喻栀的手指，不肯松。

“姐姐……”喻栀把她搂进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松开她，站起来，退后了两步。

小莓奶奶把哭哭啼啼的小莓抱起来，对喻栀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小莓趴在奶奶肩膀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喻栀，小手伸着，直到拐过走廊那头看不见了。

裴屹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小莓和她奶奶走远，然后走过来，站在喻栀旁边。

他偏过头看着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觉得很合理的认真：“你要是喜欢小孩，以后咱们在一起了也可以生，生几个都行。”

喻栀站在原地，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讨厌他。

她讨厌他站在这里，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种话。

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不想和他生孩子，她什么都不想和他做。

她没有说话，转过身跑了。

她跑回房间，把门关上，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这间屋子那么大，只有她一个人了。

小莓走了，外面那些人一个都进不来，她出不去，她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手指攥着枕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