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金属蚂蚁已经被陆宴设定好了搜索路径,十二小时的使用时间,从现在开始倒计时。
陆宴说完就端着餐盘,坐到了离徐音有一段距离的餐桌边上。
吃完早饭,徐音从餐厅出来,走廊里人不多。她远远看见井晨站在拐角处和一个男生说话,阳光从舷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灰色制服的袖口挽着,露出冷白的皮肤,颜值确实很高。
井晨也看见了徐音,朝她点了点头,又跟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朝他挤了挤眼睛,暧昧地笑了一下,先走了。
井晨走过来,停在徐音面前,微微低头看她:“你昨晚没睡好?”
徐音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眼下,确实有些酸涩。她点点头:“嗯,有点认床,黑眼圈是不是很重?”
“还好,我跟你一样,也没睡好。”井晨笑了一下,“咱们要不要去喝杯咖啡?顶层的餐酒吧,早上有手冲。”
徐音还想从他这里打听凌雅的事,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一起上了顶层。
那间酒吧白天变成了咖啡吧,灯光调成了暖黄色,角落里放着轻音乐。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海面,灰蓝色的水在晨光里泛着碎银。
井晨帮她点了一杯玫瑰咖啡,动作自然又周到。
等咖啡上来,徐音端起来抿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观察他。
井晨坐在对面,姿态放松,目光落在窗外,侧脸被晨光勾得干净利落。
“对了,刚刚就想问你,为什么这家餐酒吧的门口要写着禁止闲人进入?”徐音问。
井晨收回视线,无奈地耸耸肩吧,笑了一下:“巢湖是贵族学校,这里多的是有钱的学生。这次选入游学的二十名学生,表面看是学习成绩好,其实一大半都是家里用钱砸进名单里的。有不少学生是玩咖,再加上这艘游轮也是学生家长投资的,所以顶层建了这么个地方,供他们休闲娱乐。至于家里条件一般或者不好的学生,没有资格进来。”
徐音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那你为什么带我来?我也不是那种‘有资格’的人吧。”
井晨看着她,笑容温和:“在我眼中没什么门第的说法,我觉得人人平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郭欣然就是凭自己的努力来到巢湖的,她成绩好,人又努力,可还是要遭受别人的欺负,我实在看不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动作很随意,像是习惯。
徐音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下去。
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皮肤比周围略白一圈,边缘清晰,是长期戴手表留下的痕迹。那块表被摘掉了,但印子还在。
徐音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想起潘悦的话,那个男生,左手手腕上戴了一块绿水鬼。
井晨手腕上的印子宽度,和她印象中绿水鬼的表带宽度,差不多。
徐音垂下眼,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玫瑰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的心跳却沉了下去。
“确实。”她抬起头,对井晨笑了笑,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郭欣然挺不容易的。”
井晨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灰蓝色的海面,神情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