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没什么收获。”陆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再说，毛月月和凌雅不可能一直躲着不吃饭。最迟明天早上她们一定会出现，如果没出现……”

陆宴没再说下去，但徐音的大脑里却忽然浮现出石英说的那番话——

她们死了，两个都死了。

两人分头回了各自的船舱，徐音推开门时，看见凌雅和毛月月的床铺依然是空的。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郭欣然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以及石英那句“她们都死了”。。

如果毛月月和凌雅真的死了，她们的尸体在哪里，又是被谁杀死的？她们是不是杀死郭欣然的真凶？

接二连三的谜团让徐音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她在律所实习的时候，接手过一个校园霸凌的案子，当时调查的其中一步就是翻学校论坛。那些匿名帖子里的八卦、爆料、含沙射影的评论，往往比正经渠道挖出来的东西多得多。

徐音摸出手机，连上船上的WiFi，搜索巢湖国际学校的论坛。

页面加载了几秒，一个深蓝色调的校园论坛跳了出来，她点进搜索栏，输入“郭欣然”三个字。

帖子不多，但有一条的标题格外扎眼——《扒一扒某转学生的上位史，从贫民窟到贵族学校的“躺”赢之路》。

徐音点进去，主楼的内容很短，却句句带刺：郭欣然，高三转学生，家里穷得叮当响，靠抱有钱人大腿才进的巢湖国际学校。她表面是三好学生，私下里做的那点勾当，懂的都懂。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看不惯这种装白莲花的人。

底下的留言很统一，几乎骂声一片。

“早看她不顺眼了，整天装可怜博同情。”

“井晨还护着她，真是瞎了眼。”

“这种人不配待在巢湖，赶紧滚蛋吧。”

徐音皱着眉往下翻，手指越滑越快，那些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等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一个ID叫“风云记者”的人发了一条回复：楼上的人讲话都太难听了，说人家郭欣然之前，能不能先拿出证据来？别每天满嘴喷粪！

这条回复只有几个赞，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辱骂里，像是激流中的一块小石头，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徐音点进“风云记者”的主页，简介栏里什么都没留下，甚至也没有头像，除了这条留言外，再也没发过其他帖子。

她犹豫了一秒，发了条私信过去：你好，我是郭欣然的同学，能跟你聊聊吗？

消息发出去，她也没抱太大希望，可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就回了。

风云记者：你是郭欣然的同学？她在巢湖还好吗？我叫潘悦，是她以前学校的同学兼邻居，你等一下啊，我开个电脑。

徐音愣了一下，潘悦打字的速度很快，一条一条消息往外蹦，像是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