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三人出神侯府大门。
晨风带凉,吹动檐下旗幡。无情仰首,云层低垂,似有雨意。
“此去若不成,京中再无清流。”他说。
铁手按刀而笑:“那就教他们看看,何谓铁骨。”
林羽抽出布巾,最后擦一遍刀鞘旧痕,低声:“我不回头。”
三人并立,齐声开口:“不破此案,不回朝!”
声落,步动。
无情轮椅已备行具,轮轴加固,暗格加锁;铁手背双刀,外罩斗篷;林羽肩挎布囊,内藏药粉瓶与地图,刀在腰间,步履沉稳。
街口马车候着,帘低垂,无声。赶车人戴笠,不语,只伸手示意方向。
林羽回首望神侯府。匾额高悬,字迹苍劲,石狮肃立如旧。他知道,此行再非寻常办案。
此次所查,非钱,是刀;非贪,是野心。
他转身登车。
铁手扶无情上车,跃上车辕,执鞭而坐。
赶车人点头,缰绳轻抖,马蹄叩响青石,车轮缓缓转动。
车行十步,林羽掀帘望城楼。朝阳自城墙后升起,光洒瓦当,金辉一片。
车内,无情启竹筒,取新绘地图。墨迹未干,红线自京城蜿蜒南下,终点标注:“苏州府”。
“第一站,苏家铁铺。”他道,“三月前,一批军用铁锭流入此处,名义‘废料回收’,去向不明。”
林羽点头,从布囊取小瓷瓶,拔塞审视。药粉淡灰,无味,遇光微泛青。
“够用三次。”他说。
铁手在车外应道:“一次足矣。只要他们在江南动过手,我们便追得到。”
马车过东市口,人流渐稠。叫卖声起,孩童穿行。一辆糖葫芦推车挡道,赶车人轻咳,马儿自动避让。
林羽放帘,靠车厢闭目。
他知道,前路必不平静。藩王势大,官吏附庸,一步踏错,便是杀身之祸。
但他亦知,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一如他在四合院留产,仙剑世界埋符,武侠寒夜练功。每一步,非为留名,只为真相不灭。
车轮滚滚,碾过晨光。
京城在后,江南在前。
马车转角,驶入通州长道。柳树成行,枝条轻摆。一只麻雀扑棱飞起,落阶啄食残屑。
林羽睁眼,手指轻抚刀柄。
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前方十里,便是渡口。江南水网密布,舟楫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