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然而这场刺杀风波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寒宫并没有将此事大肆宣扬,包括花花在内,都不知道寒宫半夜死了人。
寒宫的日子照常过,考试也照常考。
花花咬着笔杆,看着最后一道辨药题
“患者面赤、口渴、脉数、舌红苔黄,宜用何方?”
他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之前他在现实生活中“板蓝根包治百病”的念头,但最终写了个“白虎汤”。
答案对不对他心里完全没底,但反正写完了。
他一想到考完就放假,唰唰唰写得飞快,虽然不知道正确率如何,但至少把答卷填满了。
令狐长老坐在堂前监考,银针在指尖转着,像花花转笔一样熟练。
突然,他手腕一抬。
“嗖”
一根银针破空飞出,精准把钉一团刚扔出去的纸条穿了个对穿,钉在桌面上。
两个弟子当场僵成了木雕。
令狐长老眼皮都没抬。
“抄别人的不如抄自己的,抄《药性赋》一遍,下不为例。”
满堂死寂。花花在最后一排看得清清楚楚,差点笑出声。
考完试一出考场,门口炸开了锅,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学算经的几个弟子把竹简往地上砸:“这什么破题!”
有人疯狂翻课本:“等等等等,是不是选乙?课本第三卷第十七页!”
一个弟子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本来写对了的,结果最后改了答案!”
旁边的人毫不留情:“活该!”
“下次一定好好复习!”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
还有几个蹲在走廊角落拜孔子木牌的,嘴里念念有词。
“至圣先师保佑,弟子只求及格……”
花花站在台阶上等关小雨,看着这热闹场面,正乐呵着,忽然看见令狐长老最得意的两个门生,正在树下争得面红耳赤。
“这道辨症题分明选甲!《寒宫伤寒论》有云……”
“云什么云,患者脉沉细,你连表里都分不清?”
两人越吵越凶,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弟子,谁也不敢劝。
花花凑过去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俩人吵得跟菜市场大妈似的,忍不住插嘴说道:
“不是选丙吗?”
大师兄和二师兄同时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大师兄:“患者有热象,你用……”
二师兄:“你连寒热都分不清?”
两人说完,转回头继续辩论,完全没把花花的话当回事。
花花摸了摸脑袋,退回台阶上。
不一会儿,关小雨从考场出来了,脸上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表情。
花花凑上去:最后一个辨症题你选了啥?
“选甲,乙虽然有点像,但患者舌象不对,甲最稳妥。不过我也不确定。”
花花挠着头:“啊?丙看着挺顺眼的……”
关小雨一脸无语。
“顺眼能当药吃?”
花花耸耸肩:“反正我瞎蒙的。”
由于第二天要考经纶济世,他们先填饱肚子再准备着复习。
饭堂里人声鼎沸,但今天的氛围和昨天不太一样。
靠门口的柱子旁围了一圈人,几个师兄正站在板凳上,面前摆着一摞摞纸卷。
“诸位师弟师妹!”
一个瘦高个师兄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在下押题百发百中!李长老上月讲了什么、去年考了什么、前年考了什么,全在这卷里!三文钱一份。”
旁边一个圆脸师兄冷笑一声,用袖子拂了拂自己面前的卷子。
“押题?押题那是撞大运。我这个……”
他压低声音,故作玄虚神秘兮兮地说道。
“是我冒险从李长老书房顺出来的原卷。今日的题,八九不离十都在这里头,童叟无欺!五文钱,概不还价。”
“你那也叫原卷?”
瘦高师兄嗤笑一声。
“上次你说偷了原卷,结果考的是《商君书》,你给的是《韩非子》。”
“你懂什么,李长老出题就那几个套路,换汤不换药!”
两人越吵越凶,几个看热闹的弟子在旁边跟着起哄。
“尔等竖子,安知良卷之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