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宫夜。
皇子所居的宅院建在寒宫东侧。
屋檐上,一人一猫站定。
九安猫耳在夜风里轻轻一抖,尾巴卷在膝侧。钟小魁站在她身侧,半身笼在阴影里。
“小魁,准备抓鬼!”
“罗盘指阴,院内七煞。”
九安舔了舔爪子。
“懂喵。抓活的还是剁了?”
“按寒宫协查条例,现行即斩。”
“行~”
而此刻,宅院。
皇子卧榻上纱帐低垂,案上药碗还冒着热气。
一个太监端着盆子从里间出来,盆里是换下来的帕子。
他刚跨过门槛,脚步猛地停在原地。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御前侍卫的尸体,每一具都是咽喉处一线血口,割得极薄极准。
太监吓得手一松,盆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来、来人……”
他刚喊半句,脖颈处突然一凉。
一点冷硬的东西抵上来,而持武器的人就贴在他背后,呼吸很轻,又带着笑。
“你的脸,就借我用用……”
声音轻柔,尾音上挑,像逗孩子。
太监眼珠往下瞟,只看见她蓝色的衣角,绣着极淡的暗纹。
再往上是苍白的玉指,持着双刺。
太监腿软得站不住,那女人用双刺把他下巴一抬,逼他看卧榻,皇子还在纱帐里昏迷着。
“别叫。”她凑他耳边,气息冰冷。
太监闭眼狂点头。
就在这时,堂门半塌的光里,两道人影落进院子。
“放下!”
钟小魁和声到人到,斩鬼刀出鞘,站定在院中石阶上。九安从她身侧斜掠出去,落地已经变回人形。
钟小魁刀尖指那蓝衣女人,语速不快。
“按寒宫协查令:报姓名、报来路、报雇主。夜入皇子院、割喉人命、挟持内侍,按律,先行拘押再斩,拒捕者就地斩。”
钟小魁“按律”二字刚出口,蓝衣女人已经笑了。
“噢?”她把太监往前轻轻一推,双刺不离他脖颈,自己退了半步,声音又柔又坏。
“看来今天又有几个倒霉蛋丧命于此,雇主要多给钱啊!”
钟小魁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后一遍。身份、来历、受谁指使。”
“真无趣~”
话没落,蓝影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