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雨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眼神示意前方。

花花顺着她的目光从石缝里往外看，山门外不远处，有一座小亭，亭子里坐着两个人 亭中石桌上摆着茶具。

是文昭宫主和李白长老。

文昭坐在石桌一侧，手指绞着袖口，眉头微蹙，嘴唇翕动着，声音隔着距离听不真切，但能看出她语速比平时快，而且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这是她情绪激动时才有的小动作。

李白坐在对面，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花花注意到他的脸绷得很紧，那是他在压着火气的时候才会有的样子。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低气压，即使隔着这么远，花花都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谈不拢的味道。

文昭忽然站了起来，衣袖拂过茶盏，她说了句什么，声音终于飘过来一点。

“不可以。”

李白也站了起来，他回了一句，花花没听清，但看口型像是在说“宫主三思”。

文昭摇头，转身要走。李白伸手似乎想拦，但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关小雨在花花耳边，用唇语说。

“别看了，走。”

她拉着花花从另一侧猫着腰溜出去，贴着山壁绕了个大弯，等彻底出了山门范围，才直起身子。

花花长长呼了口气：“他们吵什么呢？”

关小雨突然想起李白那天在讲堂上说的“长安”，心里隐隐觉得，亭子里那场争执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但看样子，寒宫内部也不太平。”

花花现在脑子已经被几百个草药名塞满了，实在没多余的内存去和关小雨分析这些。

“算了，不想了。先去城里吃顿好的！我快被这里的清淡饮食吃吐了！”

关小雨白了他一眼：“那考试怎么办？”

“吃完再想。”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两人一路斗嘴，沿着山道往下走。花花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慢了一拍。

“小雨。”

“怎么了？”

“你说，刀锋大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关小雨的脚步也顿了顿。她望着山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眼神里闪过一丝想念。

“不知道。但等下山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她转头看了花花一眼，忽然笑了。

“走吧，先去吃。你钱包里钱多吗？”

“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