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了山，离寒宫越远，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对。

之前还是山里那松脂和泥土的清香，到了山脚下，风里就开始混进一股压抑味。

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百姓，挑着担子背着包袱拖儿带女，脸上写着一个字：慌。

花花和关小雨混在人群里往城里走，刚到外城门，就被卡住了。

城门洞开，但两侧排了密密麻麻的官兵。

他们全副武装、他们脸上还戴着面甲，只露出眼睛和嘴，铸成凶兽的造型。

几个官兵扛着长枪从他们身边走过，目光从面甲后面扫过来，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进城的人。

花花下意识缩了缩，他现在这副憔悴样，怎么看都像个可疑分子。

两人跟着人流慢慢挪过城门洞，好不容易进了城，街面上的气氛也没好到哪去。店铺关了一半，开门的那几家门口也冷冷清清。

偶尔有官兵小队穿街而过，马蹄声踩得让人心慌。

可就在这时。

“嘿，两小子，说什么呢！”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拍上花花的肩膀。

花花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关小雨反应更快，“唰”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虽然她没带兵器，但那个动作是本能。

拍肩膀的人站在他们身后，戴着一顶破斗笠，斗笠檐压得极低，脸上还贴着两撇歪歪扭扭的假胡子，看着像是从戏班子里顺来的道具。

那人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冲他们眨了眨眼。

“灵狐？”花花瞪大眼睛。

灵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

“嘘。大庭广众的，叫那么大声干嘛？”

关小雨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

“你吓死我了！”

“我可是百变灵狐。”

灵狐得意地摸了摸胡子，然后转身往旁边一条窄巷里走去。

“跟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穿过几条七拐八绕的小巷，灵狐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木板门前停住，敲了三长两短。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面露出半张脸，确认了来人之后才彻底打开。

一进门，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花花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刀锋，他还是那副样子。

“刀锋大哥！”花花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