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第一课。”
那人声音依旧温和。
“尊重他人。”
第二天早上。
花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饭堂门口,手里端着木盘,胳膊底下夹着一卷抄到一半的《道德经》。
他站在打饭队伍里,一边往前挪,一边把纸摊在饭盘边上,左手拿筷子,右手执笔,边排边抄。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都洇开了,很显然是困到极点手抖的结果。
关小雨打着哈欠,看见他这副模样。
“你一个晚上都还没抄完啊?”
她瞥了一眼他的字,嘴角一抽。
“你这字跟狗爬似的。”
花花想怼回去,但大脑因为严重缺觉处于宕机状态,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蹦出半个词来。
关小雨看他这副呆滞的样子,乐了。
“活该。让你嘴欠。”
花花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你……”
花花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低头继续抄写。
当他写到“道可道,非常道”那句,把“道”字写成了“到”,自己却还没发现。
关小雨看着他这副惨状,忽然又想起什么,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
“今天上午是选修课。”
她拖长了声音,一字一字地说。
“而且正是那位李、白、长、老、的、课。”
花花笔尖一顿,墨点在竹简上晕开一团。
“什么课?”
“诸子百家经纶济世。”
关小雨笑眯眯的。
“听说李长老讲课,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一个时辰能引三十本书。”
花花缓缓放下笔。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就还没抄完的《道德经》,又抬头看了看关小雨那张写满“你完了的脸。
“小雨。”
“嗯?”
“我现在转学武术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傻子。好好抄你的经吧。”
花花没有回怼她,他打好饭后,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那书册往桌上一摊,趁上课前赶紧又补了几行。
他字越写越潦草,写到“名可名非常名”几个字已经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