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和关小雨从令狐长老的书房里出来,之后就直奔向饭堂。
寒宫的饭堂建在西南角,它是一座宽敞的木构大厅,几十张长条桌排得整整齐齐,到了饭点乌泱泱全是人。
花花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早上那两个馒头早就消耗殆尽。
两人端着饭盘排在队伍的末尾,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就在这等饭的间隙,花花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饭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声、说笑声混成一片。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左侧屏风后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
屏风是半透的竹编,隔出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小间。
里面坐着三四个人,穿着与其他弟子不同的服饰,一看就是从皇宫里来的人。
他们是皇子身边的太监。
“殿下昨夜又发作了一次,满头冷汗,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太医署那帮人开了方子也没用,喝了药照样昏迷不醒……”
“宫主那边怎么说?还有寒宫那个叫飞针无影令狐楚的不是号称什么都能治吗……
“嘘,小声点,这可是在人家地盘上……”
太监们声音尖细,尾音上翘,带着那种特有的、不男不女的腔调。
花花听着听着,嘴角就开始抽。
他从小看古装剧就觉得那些太监说话特别滑稽,这回真人版就在耳朵边上,那股子阴阳怪气劲儿让他实在绷不住。
花花捏着嗓子,压低声音,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句。
“殿下这病~”
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颤音,旁边几个排队等饭的弟子“噗嗤”地笑出了声。
关小雨在旁边猛地瞪大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疯狂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别说了。
花花看见了她的表情,但完全理解错了。
他以为关小雨在憋笑,被他那句模仿逗得内伤,此刻正拼命忍着不敢出笑出声。
“你看你~笑就笑嘛~”
花花压低声音,越发起劲了,又捏着嗓子来了一句。
“哎哟~殿下这脉象虚浮无力~”
关小雨的脸都绿了。她瞪着他,眼神里写着“你他妈回头看一眼啊”,但花花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到。
“还有这~”他又来了一句,声音捏得更尖了。
“这位小同学。”
突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花花正后方传来,不高不低,像春风拂过。
花花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嘿嘿嘿,李长老好!”
花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身后站着一个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华服,衣料上乘,裁剪得体,领口和袖口绣着极淡的银色云纹,和文昭宫主那身衣服的纹样如出一辙。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没有打开,只是松松地捏在指间。
面容俊朗,温润如玉,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眼神却像深潭一样,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