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愣了一秒。

“你……”

关小雨皱眉。

“看什么看？衣服有问题？”

“没、没……”

花花咽了口唾沫，赶紧把门后的弟子服抓过来。

“就是觉得你穿这个挺、挺……”

“你说什么？”

“我是说挺好看的，真的！”

关小雨哼了一声，没再追究他。

花花端着凉水往脸上一泼，激得他一个哆嗦，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他胡乱擦了把脸，套上弟子服。

这衣服穿起来比现代T恤复杂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带子他系了半天还是歪的。

关小雨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着。

“笨死了。”

最后还是关小雨亲自上手，三下五除二给他系正了。

花花低头一看，领口还是歪的，但已经来不及了。

“走！”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几道回廊，花花边跑边往袖子里塞胳膊，弟子服的袖子宽大得像面口袋，他跑了没几步袖子又滑出来了。

“你能不能走快点？”关小雨在前头催。

“我腿伤口疼！”

“你昨天逛寒宫的时候怎么不说疼？”

“那能一样吗！”

百草院在寒宫东侧，是一座独立的青砖小院，院中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院门半掩，里面传来整齐的诵读声。

花花和关小雨跑到院门口，气喘吁吁。花花探头往里一瞄，院子里整整齐齐站着二十几个白衣弟子，正面向正堂方向行礼。

正堂台阶上站着一个穿长袍的老头，须发皆白，背着手，身板挺得笔直。

关小雨咬了咬嘴唇。

“翻墙？”

“翻墙被抓住更惨。”

“那怎么办？”

花花眼珠一转，猫着腰往门边挪。

“趁他们行礼的时候溜进去，蹲到后排……”

可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

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花花浑身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

令狐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门口，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拿针尖挑着指甲盖。

花花咽了口口水，这位长老看起来似乎比昨天那个胡长老还不好惹。

关小雨赶紧拉了拉花花的袖子，低声说道：“令狐长老好。”

令狐长老没说话，上前一步。

花花下意识后退半步，但令狐长老只是抬手，两根手指捏住花花歪掉的领口，不轻不重地一扯一正，动作干脆利落。

“衣冠不整，心先乱，进了百草院，先学会穿衣服。”

花花：“是……”

令狐长老松开手，转身往院里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进来吧。”

花花长长舒了口气，和关小雨对视一眼，赶紧低着头溜进院子，坐到了最后一排弟子的身后。

前面的弟子偷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迅速转回去。

令狐长老走上正堂台阶，银针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

“今日继续认药，从第七十四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