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约莫一柱香功夫,前面的石阶渐渐开阔。
“二位,就送、送二位到这儿了。”
亲兵们把花花和关小雨送到牌坊底下,脚步就停住了。
“你们不上去?”他问。
亲兵们干笑一声,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眼神往山门方向飘了飘,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撤。
花花察觉不对:“你们不往上走了?宫门就在前面……”
“那个……”
一个刀疤脸亲兵挠了挠后脑勺。
“将军只说送到岔路口。再往上就是寒宫地界了,我们当兵的,没宫主允许不能擅入。对,擅入。”
年轻亲兵连连点头。
“而且我们营里还有事,将军还等着我们回话呢!可耽搁不得。”
关小雨抱着胳膊,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亲兵们听后身体同时一僵。
“没、没有!”年轻亲兵声音拔高了一些。
“就是,山下确实有传言,说寒宫最近不太太平,什么半夜有人看见有影子飘过去,还有人说看见……”
“闭嘴!”
刀疤脸亲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然后转头冲花花和关小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位,我们真得走了。将军那边还等着呢。你们顺着这条路直走,再过一个弯就到宫门口了。保、保重!”
几个亲兵对视一眼,谁也不多说,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脚步那叫一个快,出了牌坊之后几乎是小跑着下了山,连头也不敢回。
花花看着他们一个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至于吗……”
关小雨看了一眼牌坊后面那条青砖路,松柏夹道,雾气还没散尽,远处隐约有钟声传来。
“走吧。”
花花把郭将军交代的小布袋和信物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跟上关小雨的脚步。
“你说郭将军那帮亲兵,是不是被吓大的?就这还当兵呢。”
“你少说两句。
关小雨头也不回的说。
“进了寒宫大门,管住你的嘴。这里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能打。”
花花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闭嘴了。
两人踩着青砖台阶往上走,按理说一个这么大的门派,就算清晨也该有弟子晨练、洒扫、读书的声音。
可这条路上除了他和关小雨的脚步声和鸟叫声,什么都没有。
大概再走了几柱香功夫,他们终于来到了寒宫门口。
花花仰着头,脖子都快折断了。
“宫寒。”
关小雨:“……”
眼前的宫门实在太壮观,整座门楼依山而建,“寒宫”两个大字笔力遒劲,两侧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花花眯着眼辨认了半天,只认出几个字,其余完全看不懂。
“啧啧啧,这在之前要是拍照发朋友圈得多少赞……”他内心想着。
可就在这时。
他们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像是从门楼顶上直接压下来的:
“来者何人?报上身份。若无非请擅闯,休怪老朽无情。”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冷飕飕的压迫感。
花花吓了一跳,抬头往上看,门楼檐角不知何时下站着个老头,正低头俯视他们。两侧下不知什么时候也冒出了七八个穿白衣的年轻弟子,手里提着长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看。
花花冲上面喊道。
“老人家,我们是郭将军派来的,有要事求见文昭宫主。”
老头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冷哼一声:
“郭将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