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几个郭将军的亲兵牵着马,带着关小雨和花花从太原城南门出发,沿山道往寒宫方向走。
一行人沿着山路行了小半个时辰,山势渐陡,路面从黄土道变成了只剩下被人踩出来的山路和偶尔出现的青石台阶。
关小雨步子轻快,走在前面倒还从容。花花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大学生,花花之前平时最大的运动量就是宿舍到食堂再到寝室那几千米,这会儿爬山,简直要了命。
关小雨回头看了他一眼,忍笑道。
“才爬了不到半个时辰,这就不行了?”
花花之前受的伤没完全好,他脚下一滑,赶紧扶住旁边的树干。
昨晚下过雨,石阶上积了一层薄沙,被雨水浸透了,踩上去又软又滑,花花已经滑了三次,几次差点把关小雨撞下山崖。
亲兵们走在最前头,一个个倒是健步如飞。
但突然……
“呃……”
走在前面的亲兵突然挠了挠头,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表情从笃定慢慢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心虚。
后面的其他几个亲兵也跟着停下来,和他小声嘀咕着,面面相觑。
“怎么了?”关小雨上前问。
那个挠头的亲兵一脸尴尬,指了指山路。
“那个,不好意思啊二位,好像记错路了。
关小雨气的当场想发作,但又硬生生咽回去了,深吸一口气。
“你不知道路?”
“额,这可能、可能是走错了……”亲兵越说声音越小。
“要不,咱下山重新走?”另一个亲兵弱弱地提议着。
花花已经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了。
“走错了?走错了你早说啊,我这是爬上来的,你告诉我走错了,那我得下去?”
关小雨翻了个白眼,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
“废话少说,走。”
下山比上山更难。尤其是对这种刚爬了半个时辰、腿还在发抖、还受了伤的人来说。
花花每一步都像在跟地心引力搏斗。台阶上的湿沙子让他脚底打滑,膝盖又使不上劲,不一会儿他就放弃了直立行走,直接蹲下来,一手抓着旁边的灌木根,一手撑着台阶边缘,开始四肢并用地往下挪。膝盖磨在湿石阶上,裤子很快沾满了沙土。
“你这是爬山还是当狗?”关小雨在下面叉着腰看他。
“你闭嘴!”花花脸涨得通红,手脚并用地又下了几级台阶。
他膝盖伤口处突然磕在石头上,嘶了一声。
关小雨叹了口气,走回来,单手扣住他的胳膊肘,硬把他拽起来半步。
“踩我脚后面。对,踩实了再松手。”
花花咬着牙,每一步都踩在她靴子踩过的位置上,关小雨走一步他跟一步,偶尔他脚下一滑,关小雨就手腕一紧,把他拽回来。
“你今天要是把我摔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花花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连鬼都不怕还怕摔死?”关小雨头也不回。
“我怕,我怕得很。”
“那你怕还来?”
“是你们非拉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