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约定不能是口头许诺,要写进渭南电气研究院的院规,由洪天贵福、洪仁玕、左宗棠共同见证。
给特斯拉离开的选择权,反而会大幅降低他逃跑的冲动。 当他知道自己不是终身囚徒,心理枷锁会松一大半。
至于到时候,特斯拉先生心里有了羁绊,有了感情,还是愿不愿意离开?以后谁又能想得到?
制度层面建立独立的渭南电气研究院,保障学术的自主权,不要忘了,除了特斯拉还有吸引来的德国工匠,这些匠人也是一笔财富。
特斯拉一生厌恶被官僚,厌恶被资本控制,讨厌别人干涉自己的研究方向,宗尚自由,崇尚自尊、自爱,还有点精神洁癖,这一切待遇都 有别当时的国人观念。
电气研究院独立于天国军政体系之外,不归军队、不归天王府直接管辖。特斯拉担任院长,科研方向由他做主。天国只负责拨付经费、供给原材料、保障安全;不得强行命令他研发武器、军事装备。
合约重申他的底线:不做杀伤性武器研发,只做电机、电力、飞艇动力、通讯等方面的科学研究。 一旦强行要求军工化,特斯拉有权立刻停止全部研究。
发明与手稿的所有权,落实到位,所有实验笔记、演算手稿,原件归特斯拉本人保管,允许他复制全套副本,可自行封存;
研究成果的署名权归特斯拉;天国可以使用技术,但不能抢夺、篡改他的发明署名。
天国可以将技术用于民生、飞艇动力、边防通讯,但不能独占所有专利;特斯拉保留对外(未来)处置自己发明的权利。
现实历史里特斯拉吃过资本家窃取发明的大亏,这一点是他的命门。
洪天贵福费力搭建对等的学术圈子,消解他的孤独感,特斯拉在欧洲最大痛苦是没人能听懂他的构想。
李善兰在世时,让二人对等开展电磁数理研究;李善兰去世后,大力培养华世芳与本土算学人才,建立电气学术沙龙。
允许特斯拉招收学徒,建立属于自己的技术团队,不是单纯给天国打工,而是建立自己的学术事业。
可以允许特斯拉有限度的对外通信:在严密监控间谍风险前提下,允许特斯拉和欧洲少数旧友通信,信中只谈学术,不涉及天国机密。
加重物质筹码:用最好的渭南工业体系与后世特高压蓝图留住他,但不要当成诱饵,渭南有完整的工业体系,特高压图纸只是加分项,不是决定性条件。
把特高压图纸定位为共同奋斗的远景目标,不是拿来交换他留下的筹码。
洪天贵福还要讲清楚:“图纸是未来世界的发展方向,我们不会要求你立刻造出成品,我们一起一步步攻关。”
不要说:“我给你图纸,你就要留下来。”
工业体系提供现实舞台:渭南炼铜、化工工业、机床制造、氦气车间,解决材料瓶颈,让他的交流电样机可以从实验室走向试制。让特斯拉亲眼看见自己的理论可以落地。
特斯拉的理想:让电力造福世人,不是单纯为了赚钱。当他看见自己的构想真的可以改变一个四万万人口大国的工业,这种成就感是欧洲资本家给不了的。
自己还要摆平内部两大阻力:天国保守派和左宗棠的猜忌,这两个是内部最大的隐患。如果内部不断施压,哪怕特斯拉再热爱科研,也会萌生逃亡念头。
压制天国保守武将集团,保守派会不断上书:耗费巨量白银养一个洋人,风险太大,应当严加看管。
洪天贵福必须公开表态:“电气研究院是国家未来的根基。特斯拉的技术,关乎飞艇、边防通讯、全国工业布局。他的研究,不得随意干涉。”
把研究院经费单独划拨,不与军费混在一起;严禁军中将领随意闯入工坊干预实验;只允许警卫队负责防间谍、防暗杀,禁止监视特斯拉的私人生活与实验。
自己和老师左宗棠达成妥协,化解安全顾虑,左宗棠的矛盾是:需要特斯拉的技术对抗沙俄,但又害怕特斯拉泄密、被俄国策反。
洪天贵福与左宗棠达成默契:特斯拉不接触军事机密,只做民用电气、飞艇动力; 防卫由西征军负责,防范沙俄特工渗透;左宗棠可以安排人员观察,但不能囚禁、审问特斯拉先生;若发生间谍策反事件,由双方共同处置,禁止擅自处置特斯拉本人。
要让左宗棠明白:软禁会逼走特斯拉,反而造成技术彻底流失;给予适度自由,才是保全技术的最优解。
应对沙俄特工渗透:不能靠囚禁,要靠“现实利弊说服”特斯拉先生,沙俄特工不断来诱惑特斯拉:俄国给你实验室,送你回欧洲。
洪天贵福不要简单粗暴把特斯拉关起来。而是坦诚点破现实世界:“俄国想要你的交流电,本质是为了强化西伯利亚要塞、军事装备。一旦你投奔俄国,你的技术会被强制用于战争武器,那将会违背你不研发杀伤武器的原则。就算你逃回欧洲,欧洲资本家依旧会掠夺你的发明,你的成果不会属于你。”
同时,强力清剿潜入西安、渭南的俄国密探,切断策反渠道。
不向特斯拉隐瞒间谍存在的事实,坦诚告诉他:外面有敌人想要夺走你的研究,我们将保护你的安全。
特斯拉接受了全部条件。他还是没有完全归顺天国,依旧保留离开的权利,但出于学术理想选择留下来。
他主持渭南电气研究院,推进交流电机、变压器、飞艇交流电动力; 一步步向着特高压输电的蓝图攻关;内心仍有对欧洲的念想,只是不再一心谋划逃亡;沙俄特工仍会持续试探,随时存在变数。
特斯拉的日记本上写道:
“我依旧是被劫持而来。但在这里,我可以实现我毕生的理想。如果未来这里不再适合我的研究,我依旧会离开。但现在,我选择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