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贵福早已通过飞艇常态化巡航,摸清了俄日联军的部署企图。老太平军南下漠南派的将领是王宛儿,他极力主先发制人,重型飞艇“定北号”搭配三艘轻型飞艇组成空中打击编队,外蒙古骑兵主力隐蔽集结于鄂嫩河上游,赤塔城内守军加固城防,将氦气提纯工坊、弹药库全部转入地下掩体,防备俄日联军的炮火定点清除。
俄日联军方面,俄军依旧沿用堡垒围困战术,日军顾问大岛圭介则针对性改良了防空体系:在炮兵阵地外围架设多层钢丝防空网,步兵散兵线配备仰射火枪,专门针对低空掠过的飞艇;俄军中亚支队被部署在左翼,负责牵制外蒙古骑兵的迂回机动;俄军主力集中于赤塔城南,等待日军步兵攻坚撕开城墙缺口。
大战首日,俄日联军炮火率先倾泻向赤塔城。俄军重型攻城炮轰击赤塔城墙,日军步兵则以紧凑集团式冲锋队形推进,一改俄军此前密集方阵的弊端,以疯狂的不计伤亡`不惧生死的疯狂,给守城太平军造成不小压力。
太平军依托坚固工事顽强阻击,城头火炮不断还击,双方拉锯半日,城墙再度出现多处破损。
就在俄军准备投入预备队发起总攻时,太平军飞艇编队骤然升空。
日军士兵同样从未见过浮空兵器,初见巨型飞艇凌空,阵脚率先出现慌乱。俄军虽有防空准备,但多层气囊分散承压力,普通枪弹贯穿后却造不成致命一击,日军架设的防空网只能拦截低空低速目标,飞艇凭借高空优势,绕开防空火力,优先轰炸联军炮兵阵地与日军集结区域。燃烧弹与重磅炸药接连落下,俄军火炮损毁过半,日军步兵团的临时营区被大火吞噬,伤亡陡增,达到了大战刚开始便伤亡一半的炮灰战绩。
左翼的万岁冲锋支队率先顶不住压力,万岁冲锋阵形的步兵久疏寒区作战,马匹冻僵、补给匮乏,面对外蒙古骑兵的迂回包抄,很快阵型溃散。突厥斯坦调来的三千援军,本就路途遥远疲惫不堪,一番缠斗便向西溃退,联军左翼彻底暴露。
俄军统帅见状,急令日军步兵作为先锋,强攻城墙缺口。日军士兵战术素养优于俄军普通步兵,凭借精准的步枪射击压制城头守军,数次冲上豁口,与太平军展开惨烈城头战。洪元和见状,下令打开北门,外蒙古骑兵绕至联军后方,切断其粮草运输线,同时轻型飞艇分出一组,专门猎杀日军的指挥官。
日军指挥官在飞艇的精准投弹下中弹阵亡,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步兵团陷入混乱,阿依努籍日本虽被日本人洗脑,在指挥官死后没了震慑再不愿当炮灰。太平军抓住战机,全城守军全线出城反击,正面步兵冲杀、侧翼外蒙古骑兵包抄、空中飞艇持续压制,四万俄军加上日军、中亚支队的联军,彻底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俄军原本指望日本海军从海上牵制太平军,可扶桑号铁甲舰远离内陆,无法支援陆地战场,只能在外围徒劳游弋,面对漠北草原的广袤地形毫无用武之地。漫长的西伯利亚补给线被外蒙古骑兵不断袭扰,粮草日渐断绝,俄军士气彻底崩塌。
激战三日,联军死伤惨重,俄军被迫向西退守伊尔库茨克,日军残部百人仓皇从海参崴登船撤回日本,中亚支队残兵退回七河省。经此一战,沙俄彻底放弃了夺回赤塔的念想,日本也意识到自身国力尚不足以涉足西伯利亚内陆,远东扩张的野心暂时收敛。
不过日本借俄日同盟,将扩张势力悄悄渗透入东北靠近朝鲜一侧。
关内清廷坐观俄日联军惨败,再也不敢生出北进的念头。洪天贵福彻底稳固了赤塔、漠北、恰克图的统治,太平军以北国为根基,浮空战力持续迭代,草原铁骑戍守边境,恰克图商贸日益繁荣。
曾经从江南浴血杀出的太平军余部,在遥远的西伯利亚荒原,彻底站稳脚跟,成为十九世纪东北亚不可撼动的割据力量,而氦气飞艇的传奇故事,也在北国的风雪中长久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