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南意一个人。
她保持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姿势,竖着耳朵听着门外方成序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点点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终于破功。
“呼——”
南意一把掀开捂在脸上的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房间里微凉的新鲜空气。
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开心地在床上蹬了蹬两条白皙的小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阿序刚才说爱她诶!
那个平时从来没表现出来喜欢她的人,竟然一大早偷袭她,说爱她诶!
南意美滋滋地在床上又抱着枕头滚了两圈,直到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她才揉了揉扁下去的肚皮,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踩着拖鞋走到小餐桌旁,桌面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保温桶。
这回是只有一个保温桶,没有留字条了——毕竟刚才人都在床边啰嗦过一遍了。
保温桶第一层是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第二层是一个蒸熟的小红薯,最下面一层是用热水泡着一包豆浆。
南意转身去卫生间用温水刷了牙,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把乱糟糟的长发高高扎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这才神清气爽地坐回桌边开始吃早饭。
基地食堂的肉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浓郁的肉汁,香得她坐在椅子上直晃脚。
她一边用吸管小口喝着温热的甜豆浆,一边看着窗外逐渐明朗起来的阳光,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情。
方成序去战备三处报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在基地内部交接任务,不用出基地去面对外面的丧尸。
他们昨天才刚搬进这宿舍,好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整理,房间里还冷冷清清的,缺少一点“家”的味道。
南意三两口把剩下的半个肉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视线落在了卧室墙角堆着的几个大号麻袋上。
那是他们从越野车上搬下来的全部家当。
吃饱喝足后,南意把保温桶洗干净晾在餐桌上,挽起睡衣袖子,准备趁着方成序回来之前大干一场。
她先把方成序的背包拖过来,蹲在地上拉开拉链。
包里的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衣服叠得四四方方,底下压着备用的弹匣和两把匕首。
南意把匕首拿出来,放在了枕头底下,又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抖平整后挂进衣柜里。
当她拿起方成序最后一件衣服时时,忽然从里面滑出一个用绒布袋包着的小硬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南意愣了一下,好奇地弯腰捡起来,解开绒布袋的抽绳。
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只老旧却保养得很好的银色翻盖怀表。
表壳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看得出它的主人平时经常拿在手里把玩。
她轻轻按开怀表的卡扣,表盖弹开,内侧嵌着一张有些褪色的小照片——照片里是个瘦高的小男孩。
头发剪得很短,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警惕又冷漠地直视着镜头,像一头还没长开却已经学会护食的幼狼。
这是阿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