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句!”南意急了,被裹在被子里手脚施展不开,只能用力扭了扭身子,“你刚刚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方成序挑眉,迎着她期待的目光,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不是这个,那就是‘小意’。”
“嗯哼?”南意眯起眼,发出一声威胁的鼻音。
“你听错了,我没说过三个字的话。”方成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替她把因为挣扎而滑落到肩膀下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你肯定还在做梦。”
“我才没有做梦!”
南意看着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从被窝里抽出手,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阿序!你是个大骗子!”
方成序早有预料,单手接住飞过来的枕头,顺势夹在臂弯里。
“好了,不逗你了。”
方成序把枕头放回床头,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七点二十。
“八点要去战备三处报到,我去洗漱,然后拿早餐,乖。”
他转身走向卫生间,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天翻地覆的动静。
铁架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南意裹着厚实的棉被在床上滚来滚去,活脱脱像条刚上岸的鱼。
她一边从床头滚到床尾,一边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嘴里发出闷闷的尖叫。
“啊啊啊——方成序你明明知道我想听,就是不肯再说一次!”
声音隔着棉被传出来,嗡嗡的,听得正在挤牙膏的方成序手上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滚慢点,”方成序好心提醒了一句,“别从床上掉下来,地上没人接你。”
床上的被子团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丢脸,紧接着又往床铺最里面滚了一圈,拿后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以此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洗漱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又停下。方成序擦干脸走出来时,房间里已经重新安静下来。
他脱下睡衣,换上基地配发的黑色常服与作战裤。
那团鼓囊囊的被子动了动,南意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他。
大概是在被窝里憋久了,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额头上还渗出了一点细汗。
方成序正站在衣柜前系武装带,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晨光中对视。
南意喘着气,湿漉漉的杏眼盯着他劲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膀看了好几秒,忽然开口。
“过来。”她说,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小骄傲的命令口吻。
方成序挑了下眉,倒也听话,扣好皮带扣后站直身体,迈开长腿走了回去。
沉重的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最后停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