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砸枕头？”方成序垂眸看她，视线扫过床头，“这次换左边这个？”

南意没理会他的调侃，掀开身上的被子，跪坐在柔软的床垫上。

她伸出双手，抓住了方成序作战服的领口。

“作战服真帅。”南意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亮晶晶的。她的手指顺着他硬挺的领口往上，摸了摸他凸起的喉结。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方成序呼吸一紧，伸手捉住她乱摸的手指：“别闹，真要迟到了。”

南意弯起眼睛笑了笑，她的目光往下落，停在他敞开的第一颗纽扣处。

那个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牙印，是昨晚她受不住时咬出来的。

“阿序，”南意借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另一只手去扣他领口的风纪扣。

因为跪坐着角度有些仰视，她笨拙地拨弄了两下没扣上，指尖反而在他锁骨上蹭了好几下，“战备三处那边……有没有很多女队员啊？”

方成序低头看着她专注跟纽扣较劲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顺着她的话说：“基地后勤和医疗队就在隔壁楼，人不少。怎么了？”

南意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瞪他，气鼓鼓掐了他的喉结一下：“那你把扣子扣好！一颗都不许解开！”

他反手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撤回去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好，都听你的。“

南意被他亲得耳根一热，弯起眼睛笑了笑，忽然抽出手，双手撑着他宽阔的肩膀，借力撑起上半身。

她凑过去，飞快地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方成序愣住了，下巴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温软湿润的触感。

不等他有所反应，南意已经松开手，飞快地吐出四个字。

“我也爱你。”

她说完后，一头扎回被窝里，把脑袋缩了回去。

被子被她拉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早点回来。”

方成序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双满含期待与羞怯的眼睛，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下巴。

若不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他现在就把这只大胆又爱害羞的缩头乌龟从被窝里剥出来，好好把昨晚的实践课再从头到尾复习一遍。

“听见了。”

方成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俯下身，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又顺手替她把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按下去。

“我去食堂打完饭再上来一趟。待会儿把早餐放在桌上，起来记得吃，别饿着肚子等我。”

“知道啦，你快走吧，啰嗦死了。”南意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催促，眼神却还黏在他的身上舍不得挪开。

方成序见她应了，这才收回手，转身大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