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十分，闹钟还没有响，方成序的生物钟先把他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胸口正压着一团。

南意睡觉不老实，睡前她还规规矩矩地窝在他怀里，睡熟之后就开始往他身上爬。

这会儿她的一条胳膊横在他腰上，半边身子都贴着他，呼吸绵长均匀。

方成序偏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小姑娘的脸颊被压出了一点红印，嘴巴微张着。

他放轻呼吸，抬起手握住南意的手腕，把她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挪开。

她的皮肤温热，骨肉匀停，手感软乎乎的。

方成序把她的手放回被窝里，随后掀开被子一角，撑着床垫一点一点从床上退出来。

铁架床除了一开始有点声音，后面基本无声。方成序刚下床，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被窝里突然少了个热源，原本睡得正香的人不满地动了动，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衣角。

“……不许走，”南意眼睛都没睁开，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不要走……再睡一会儿。”

她的手指勾着他的睡衣下摆，力道不大，却扯得方成序迈不开步子。

“小意，已经七点多了。”方成序低声提醒，伸手去掰她的手指，“我先去洗漱，再去食堂给你带早餐。”

“不要早餐，就要你多待一会儿！”

南意闭着眼嘟囔，另一只手在床垫上摸索了两下，没摸到熟悉的温度，干脆一鼓作气把被子往身上卷了卷。

方成序转过身，低头看着床上的动静。

南意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被子角塞在身下，只露出半张巴掌大的小脸在外面。

几缕黑发黏在她的嘴角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方成序想起昨晚她说了那么多以后要做什么的话。

她说要给他过生日，要做哪怕烤成黑炭也得吃完的蛋糕，还要在过年的时候给他包红包。

她说了很多，可是他也有话还没有和她说。

方成序他弯下腰，单膝抵在床沿上，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小意，我爱你。”

床上的蚕蛹僵住。

下一秒，南意的眼睛“唰”地睁开，黑色的瞳孔里映出方成序近在咫尺的脸。

“阿序，你刚才说的我还要听！”

“我说，”方成序看着她，“让你再好好睡一会儿。”

“不是这句！”南意急了，在被子里挣扎着扭了扭身子，“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个！”

方成序挑眉，迎着她期待的目光，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不是这个，那就是‘小意’。”

“嗯哼？”

“你听错了，我没说过三个字的话。”方成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替她把滑落到肩膀下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你肯定还在做梦。”

“我才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