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掩去了所有表情，没有人看见男人的眼眶正一点一点地红起来。

方成序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往胸口按了按。他并不擅长让情绪一直处在悲伤之中，也不想南意因此而难过。

“都听你的，”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睡吧，我在。”

“晚安，阿序。”

“晚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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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闹钟还没响，方成序的生物钟先把他叫醒了。

南意睡觉不怎么老实，睡前还规规矩矩地窝在他怀里，睡熟之后就开始往他身上爬，这会儿一条胳膊横在他腰上，半边身子都贴着他。

方成序轻手轻脚地把南意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挪开，掀开被子一角，一点一点从床上退出来。

脚刚沾到地面，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大概是被窝里突然少了个热源，原本睡得正香的人不满地动了动，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衣角。

“……不许走。”南意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又软又黏，“不要走……再睡一会儿。”

方成序转过身，看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半张脸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昨晚她趴在他胸口，说了那么多以后要做什么的话，可是他也有话还没有和她说。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南意，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