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几秒。

“没有爸爸妈妈。”方成序的声音平静，“至少我不记得有。从我记事起，就已经在福利院里了。”

南意原本还在把玩他手指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福利院条件不好，，院里孩子多，每天能吃的东西很少。”

方成序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处，“那时候大孩子总是抢小孩子的吃的，好在我从小个子比同龄人高，力气也大，打过几架之后，就没人敢把我的那份抢走。”

“再后来，十二岁那年，我被一对没有子女的好心夫妇领养走了，过了一段很安稳的好日子。但在我刚上大一那年，他们开车去见客户，路上遇到连环车祸，出了意外，去世了。”

方成序说得很简略，几句话就把十几年的光阴带过了。

可南意却听得眼眶一下子热了，和她的幸福生活相比，阿序也太惨了。

“那……那你以前过生日怎么办？”南意吸了吸鼻子，嗓音有点发颤地问。

“福利院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方成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依然很淡，“以前身份证上的日期，是老院长按在门口捡到我的那天填的。养父母走了之后，就没再过过了。”

南意的眼泪掉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两条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阿序。”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方成序感觉到胸口衣襟似乎湿了一小块，心尖一软。

“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你的生日我来记，就是今天。奶油蛋糕现在是买不到啦，等以后我学着自己给你做。我以前没做过烘焙，要是做坏了、烤成黑炭了，你也得全部吃完，不准剩。”

她一边说，一边在黑暗里掰着手指头算以后的日子：“还有过年！今年过年我们也一起过，我们要在门上贴对联。对了，我还要给你包红包……”

方成序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