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序也在一旁吃,期间还不忘用筷子替她把混在肉里的姜片和八角挑出来,看她吃得急,又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喂她喝两口温水顺一顺。
直到把最后一口沾着肉汤的米饭吃干抹净,南意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方成序去洗手间洗净了饭盒,又拧了把热毛巾回来替她擦干净嘴角和手指,这才重新拉熄了灯,掀开被子躺回了床上。
被窝里立刻多了一个高大温热的火炉,南意熟门熟路地滚进方成序的臂弯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
往常这个时候,只要一吃饱米饭,南意就会立刻开始“晕碳”,不出十分钟准会眼皮打架、呼呼大睡。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身体累得骨头缝都在发软,肚子也吃得圆滚滚的,此刻窝在他怀里,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阿序。”
“……嗯。”方成序闭着眼,声音有点疲倦。
刚才的“实践课”里,他既要顾着她的感受,又要分神克制着自己的力道,实打实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我睡不着。”
“看得出来。”方成序闭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闭上眼睛,数羊。”
“数过了,数到第三十只羊的时候,那些羊全都变成红烧肉长着翅膀飞走了,越数越精神。”
“你陪我说说话嘛。”南意往他怀里拱了拱,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我现在可是你老婆了,老婆睡不着,当老公的不得哄一哄?”
方成序睁开眼,无奈地看着天花板:“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南意认真地看着他隐在黑暗里的下颌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爸爸妈妈呢?末世之前,你是在哪儿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