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回来吧。”
颜怀月神色未变,若无其事地召回了跃跃欲试的太素。
青年肌肤上的红晕尚未褪尽,方才唇指间相触的触感太过真实,将厉无攸脑中所有模糊的臆想都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
余温尚在指尖流连,缱绻亲昵。
厉无攸极慢地收回手,指腹微蜷,眸底掠过一丝怅然若失。
“师尊,说好的要等我考虑考虑,不准耍赖。”
“……好。”
厉无攸慢条斯理地想着,能被干扰到,徒儿还是这么在乎我。
于是成功把自己哄好了。
但他不敢再搞些小动作了。
“怀月,剧情还未结束。”
“厉无攸”逼“颜怀月”自断手脚后,其实还有好几日的折辱戏码。
“嗯。”
“所以委屈徒……”
颜怀月微微眯了眯眼,眸光流转:“这几日不委屈,过几日再说吧,廉蓬特意来找我,看来不是小事,正好有时间,徒儿得等他过来。”
厉无攸有些委屈,却故作体谅,微微颔首,淡淡点头:“那……好。徒儿先忙。”
“反正离宗门大比还有几日呢。”
“……”
其实可以等……但箭在弦上,等一刻都嫌多。
忽然门外传来了阒寂无垠、纯净又斑驳的冥河之气。
“他来了,真快。”
厉无攸不经意扫过门口的方向,目光内敛又幽深,浅浅点了点头后,身影寸寸淡去。
颜怀月见师尊离开,抬手幻化出身外化身放到床上,本体稳坐床边,轻轻开口:“请进吧。”
廉蓬浮现在屋内,双眼瞪得老大。
“你……你分裂了?”
“……这是身外化身。”
颜怀月有被无语到,指尖在膝上轻叩了一下。
廉蓬整张俊朗的脸差点儿纠成抹布:“我就说你没道理那么弱的。你们究竟怎么回事啊?”
颜怀月缓缓起身,给大鲸鱼倒了杯茶压压惊:“师尊被恶业影响了心智,偶尔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不足为奇,在找到彻底根治恶业的方法前,我不能太过刺激他,以防恶业彻底失控,就只能顺着点儿了。”
——“一些出格的举动”、“不足为奇”、“顺着点儿”。
廉蓬愣愣捧着茶杯,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人话了。
顺着点儿?分明是惯着点儿……
“所以……划那么深的口子在身上……哪怕是身外化身,也与本体通感吧,不疼吗?”
“……不疼。”
廉蓬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师尊喜欢你?还是你喜欢你师尊?”
“……”
颜怀月微微别过眼,埋怨他太直白。
“你这久不出门的大鲸鱼,来寂玄宗有何贵干?”
廉蓬见对方避而不答,心中立刻掐定了答案,转而回道:“我梦见了冥河水红了一大片。”
颜怀月眸光一凛,原本清和的气息瞬间锐利起来,他起身凑近廉蓬:“你不要抵抗,我看看。”
“好。”
他将神识投放到对方的意识深处,尚未费心翻找,便看见了血浪翻涌的冥河。
莽莽赭赤,漫无所届。
这可远不止一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