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真可爱!”这一回,翩翩给大熊猫的赏赐格外厚、格外多!
动手挑在月黑那夜。
翩翩没有睡。外间的灯挑亮,霍灵均的人在外头布了一路,话隔着几道岗递进来,到殿门口,再由桃禧接进来小声回。
戌时末,三个人进了巷子,在斜对面茶棚里蹲了半个时辰。
三更翻了后墙,为首那个没碰铺面,直取两样东西:后院药柜里的药末、西厢睡着的药师。
药末到手,药师挨了一记手刀,整个人被装进麻袋,从后墙吊出去抬走了。
前后没出半炷香。铺子里的人“睡得沉”,一个也没醒。
翩翩听得出神,元琅起身给她添了回茶。她摆摆手,耳朵不离外头。
下一句递进来:“麻袋出巷子往北,过了石桥……”
再下一句:“过桥没停,往城外去了!”
这些她早就安排好了,慢慢跟着、不截,先看窝在哪儿,不能打草惊蛇。
四更天,话递到了头:“回殿下、太子妃,那三人进了城外一座废碾坊。那地方早赁出去了,赁家不具名。”
翩翩和元琅会心一笑。过了几日,“药师”自己来东宫了!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那人行礼道。
“你被抓了一遭,倒是瘦了一圈。”元琅打趣道。翩翩注意到他手上勒出来的血痕还没褪,便让桃禧拿了药给他擦着。
那人领了谢,开口道:“这些都是小事!那晚他们把卑职装进麻袋,坠了石头沉进河里,在岸上亲眼看着水面平了才走。
“卑职在水底下等得那个苦哟!绳扣我早就自己揉松了,这才在水底‘金蝉脱壳’,从下游半里上的岸,在殿下安置的地方藏了这几日才敢露头!”
“东西呢?”元琅收了扇子问道。
“有三样!”那人不慌不忙,将东西拿了出来,“这头一样啊,是‘一张脸’!”
“一张……什么?”翩翩抚着肚子,像是安抚着腹中孩子;元琅见了,当即轻咳一声。
那人笑道:“卑职不会说话,吓着太子妃了!这‘脸’啊,实际是一张画像,卑职在那屋子里凭记性默画的!”
翩翩将信将疑,直到看见那画才松了口气。画上是个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左边眉毛断了一截,右手小指短半截,使刀使惯了左手。
“害,我拿着画在市井一路打听了,问不出这个人的名姓,都说不认识!”那人叹道,“这第二样啊,是窝点。
“殿下和太子妃查到的废碾坊只是过一道手,实际上那些人当晚就分开了,换了辆车往西城去,进了西市背街一处赁的小院。那院里住着三户‘商户’,都没露过面儿。
“这第三样啊,是‘路数’。他们不问主家,活儿只到中人手里为止。接活的暗号在药市上,挂一串白芷,白芷到了,三日内交货,钱货两讫,银钱走的还是死当。”
“人呢?”翩翩问的是那个断眉的。
“人放了。”暗卫回道,“后头缀着两个弟兄。他回哪儿、见谁、下一回接谁的活,一日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