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的心猛地一沉。
胎压下降,意味着轮胎可能被扎破了,或者出现了慢撒气。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全力驾驶可能会导致爆胎。
“收到。”徐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还有几圈?”
“按照目前的下降速度,大约五到六圈后胎压会降到危险阈值。你要不要进站换胎?”
徐朗咬了咬牙。
他现在领先费尔南多四秒,如果进站换胎,出站后百分百会掉到费尔南多后面,甚至跌到第四第五位去。
“不进。”徐朗说。
“什么?”
“我说,不进。”徐朗重复道,“我还有五圈,我要把这五圈熬完。”
“徐,这是冒险——”
“我知道。”
徐朗调整了自己的驾驶方式。他在弯道中减少了对左后轮的负载,在刹车时更加轻柔,尽量避免急加速和急刹。他的圈速不可避免地下降了,从领先时的1分36秒2掉到了1分37秒5。
费尔南多在迅速逼近。
第51圈,差距缩小到两秒。
第52圈,差距缩小到一秒。
第53圈,费尔南多已经贴在了徐朗的身后,DRS范围内。
徐朗能感觉到左后轮的状态在持续恶化。赛车在通过高速弯时,车尾出现了一种不正常的滑动,那是轮胎失去抓地力的信号。
但他不能进站。
如果他进站,他就输了。
第54圈,费尔南多在发车直道末端发起了进攻。他利用DRS和尾流优势,在刹车区抢到了内线,与徐朗并排驶入一号弯。
徐朗没有让路。
两人并排驶过一号弯,在二号弯前,徐朗守住了内线,费尔南多被迫收油。
但这一次防守让徐朗的左后轮承受了巨大的负载。他能感觉到赛车在出弯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胎压警告灯在方向盘上闪烁不停。
“徐,你必须进站了!”佩拉的声音近乎哀求。
“再一圈。”徐朗说。
第55圈,费尔南多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他在五号弯完成了超越,升至第一。
徐朗没有反击。他的左后轮已经撑到了极限,他必须在最后几圈保住现有的位置。
徐朗的圈速进一步下降。奇米也追了上来,在他身后不到一秒。
最后一圈,奇米在后直道末端尝试进攻,但徐朗走内线守住了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