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弯,冲线。
徐朗以第二名的成绩冲过了终点线。
冲线的那一刻,他的左后轮胎压已经降到了危险值的边缘。如果他再多跑一圈,大概率会爆胎。
“第二名。”佩拉在无线电里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徐,你刚才的选择太冒险了。”
“但我赌赢了。”徐朗说。
他缓缓减速,在回场圈中,他能感觉到左后轮已经几乎没有了抓地力,赛车在每一个弯道中都在滑动。
他把车开回维修区,机械师们立刻围了上来。检查结果显示,左后轮胎壁有一道小刮痕——百分百有人动了手脚的。
徐朗看着那道刮痕,沉默了很久。
颁奖台上,费尔南多站在最高处,徐朗站在第二级。香槟喷洒的时候,徐朗的脸上挂着笑容,但他的眼神是冷的。
有人在针对他。
刹车管路上的切口,轮胎上的刮痕——这绝不是巧合。
回到车库后,徐朗把佩拉和汉斯拉到一边,低声说:“我需要加强安保。从现在开始,每一站比赛,我的赛车在每次上场前都必须进行最严格的检查。轮胎、刹车、悬挂、转向——每一个部件都不能放过。”
“究竟是谁——”汉斯没有说完。
“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徐朗说,“但我不会让任何人用这种方式阻止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晓彪,要提高警惕,现在是针对车做手脚,下次指不定开始针对人。”
回酒店路上,徐朗对王晓彪说道。
“出什么事了?”
“有人不想让我赢比赛。”徐朗说,“刹车油管和轮胎都被动了手脚。”
徐朗闭目养神,身旁传来王晓彪平静的声音:“收到,放心。”
马来西亚站的硝烟还未散尽,徐朗和周日晚上的航班飞往巴林。
飞机穿过印度洋上空时,徐朗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漆黑的海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马来西亚站的那些画面——刹车管路上的切口,轮胎上的刮痕,还有那个消失在监控死角的身影。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恶意针对。在赛道上,有人试图把他挤出赛道,有人用言语挑衅,但那都是明面上的较量。像这样在暗处动手脚,而且还是冲着生命安全来的,这还是第一次。
“睡不着?”坐在旁边的王晓彪摘下眼罩看了他一眼。
“在想事情。”
“TMD,谁干的呢?有怀疑对象吗?”
徐朗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范围太大了。可能是博彩集团,可能是看不惯我的极端车迷,也可能是某个车队的激进分子。F1这个圈子,利益牵扯太复杂了。”
王晓彪没有再追问,只是说:“到了巴林,我会盯紧的。”
徐朗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他在心里把可能的目标一个个列出来,又一个一个过掉。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