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徐朗第二节课上完就走去停车场,王晓彪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直接去机场了吧?”
“嗯,直接去。”
晚上十一点,徐朗两人抵达吉隆坡国际机场。
从这一站开始,徐朗让王晓彪跟随出差,本来上一站澳大利亚也想让他跟着去,就是王晓彪的护照签证还没弄好。
出了吉隆坡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湿热的气息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
徐朗走出自动门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东南亚特有的那种黏腻感。空气里混杂着空调的冷气和外面的热浪,形成了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
接机的红牛工作人员举着牌子等在出口,是一个马来西亚本地的华人小姑娘,会说中文。她直接领着徐朗和王晓彪两人一路带到VIP停车场。
“徐先生,专车和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现在送你们去酒店。”
“谢谢。”
赛车场就在机场边上,但机场边上没有足够多的星级酒店,他们还是得住市区。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吉隆坡的夜景在车窗两边掠过。双子塔在夜色中闪闪发光,远处的棕榈树林在路灯的照射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几十分钟后抵达酒店,坐在副驾的小姑娘说:“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们去赛道。”
像这样小姑娘只是接送机而已,没有进一步的故事。不像英国传奇车手亨特,去到哪都有故事。
第二天早上八点,徐朗健身房锻炼完,刚回到房间正在洗澡,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徐朗边用浴巾擦着头发边打开门,看到佩拉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
“什么事?”
“昨晚有人潜入了我们的车库。”佩拉压低声音说,“安保系统在凌晨三点触发了一次警报,巡逻人员赶到的时候,没有发现入侵者,但经过一番检查,在RB3的刹车管路上发现了一处人为的切口。”
徐朗的瞳孔骤然收缩。
“切口?”
“很隐蔽,在刹车管路的橡胶护套下面,如果不拆开护套根本看不到。”佩拉说,“切口很整齐,是专业工具干的。如果今天早上我们没有发现,你在第一次刹车的时候,刹车油就会泄漏——”
他没有说完。
徐朗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报警了吗?”
“报了。马来西亚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但你知道的,这种案子很难查。赛道监控只拍到一个人影,穿着连帽衫,看不清脸。”
“还有其他车队出事吗?”
“没有。只有我们。”
徐朗的脑子里飞速转动。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普通的盗窃未遂。有人想在比赛中让他出事。在高速行驶的F1赛车上,刹车失灵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多说。
“车队有什么决定?”
“汉斯正在和赛事组委会沟通。”佩拉说,“目前的消息是,比赛照常进行。车队会加强对车库的安保,每一处关键部件在每次上场前都会进行双重检查。”
徐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走进车库的时候,看到几名机械师正在对RB3进行全面的检查。赛车的刹车管路已经被拆了下来,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纽维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根被切开的刹车管路,正在和一名赛事官员低声交谈。
“徐。”纽维看到他,走了过来,“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