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在她对面坐下来，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几个月不见，她好像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比之前更分明了。

“看什么呢？”萧致雅抬起头，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看。

“看你瘦了。”徐朗说，“最近很忙？”

“还行。”萧致雅放下手机，“汽车学院那边这学期有几个校企合作的项目，导师让我牵头做一个课题，天天泡实验室。”

“什么课题？”

“关于燃料电池的热管理系统优化。”萧致雅说到这个话题，眼睛亮了一下，“挺有意思的，就是实验周期太长，数据采集很磨人。”

徐朗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个姑娘已经不是他刚认识时那个会因为考试没有满分而焦虑的小姑娘了。她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找到了方向，而且走得越来越稳。

“燃料电池没啥前途，趁早不要搞，要搞就搞固态电池。”

“嗯，你呢？”萧致雅反问，“澳大利亚站我看了直播，发车那个超车挺漂亮的。”

“还行还行，RB3比去年的车好开多了。”徐朗说，“不过今年竞争也会更激烈，费尔南多去了迈凯伦，奇米去了法拉利，三支车队都有机会。”

“那你呢？”

“我？”徐朗笑了笑，“我肯定机会最大，哈哈哈。”

菜上来了。辣椒炒肉、酸豆角、剁椒鱼头，都是下饭菜。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F1聊到TDT，又从TDT聊到萧致雅的课题。吃到一半的时候，萧致雅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徐朗说：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徐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挺久了。去年一整年都在飞来飞去，回来又要补课，确实没怎么见面。”

“我知道你很忙。”萧致雅说，“我也很忙。我只是想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只是想说，虽然见面少，但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了，你的公司出了什么新闻我也都知道。所以你不要觉得我离你的生活很远。”

徐朗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我知道。”

萧致雅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服务员端上来一碗米饭，打破了这份宁静。

吃完饭，徐朗送萧致雅回宿舍。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周末又要走了？”萧致雅问。

“周末不走，得抓紧补课，还是一样周三晚上飞吉隆坡。”

“马来西亚站？”

“嗯，连着巴林背靠背。”

“那你自己小心。”萧致雅说，“赢了比赛记得告诉我。”

“一定。”

到了宿舍楼下，萧致雅转过身，踮起脚尖，在徐朗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里。

徐朗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