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虽然非常无聊，但结果令红牛全队上下相当兴奋。

“徐，你是冠军！”佩拉在无线电里喊道，“赛季首胜！完美的开局！”

徐朗摘下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听到无线电里传来的欢呼声，听到看台上龙国车迷的呐喊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

他举起右拳，对着天空挥了一下。

这只是开始，不仅是赛季夺冠的开始，还是红牛王朝的开始。

颁奖台上，徐朗站在最高处，举起那座银色的冠军奖杯。香槟喷洒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屈居亚军的费尔南多相当郁闷，要知道，他可是带着一大堆野心转投迈凯伦。

在雷诺待了几年，雷诺对他已无秘密，他原话是“像每天晚上吃同一盘菜，25 岁就厌倦了”，需要新工程体系、新对手来逼自己再进化。

本来2005的年度冠军，按原本历史的轨迹是费尔南多夺得，徐朗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否则费尔南多已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双冠王。

2006成功登顶后，费尔南多马上做出改变，按他的官方说辞，他对标的是迈克尔、塞纳这一档——“所有被记住的名字都拿了三次或更多的世界冠军”，而且不在一支车队卫冕，跨车队夺冠才能进历史最伟大行列。

事实上费尔南多转投迈凯伦背后有诸多原因。2005–2006 年雷诺集团高层对 F1 投入态度出现摇摆，曾有退出传闻。费尔南多担心：“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继续砸钱争冠”。而迈凯伦是独立豪门，从1966年就开始参赛，历史取得11个车手总冠军，而且电信巨头沃达丰早早对于2007的冠名赞助敲定，资源稳定性让他觉得“银箭”是更安全的长期赌注。

在真实历史中，传闻2005年某站领奖台后，迈凯伦领队丹尼斯直接问“你想来迈凯伦吗”，费尔南多答“非常想”。迈凯伦随即开出约3000万美元年薪，为当时顶级报价，且向费尔南多承诺2007–2009三年合同。对刚封王的 24岁车手，这种“豪门+老板亲自请+破例薪资”组合几乎无法拒绝。

在徐朗重生的影响下，费尔南多和花布的师徒关系在2005赛季出现了裂痕，费尔南多对花布不设“一号车手”的做法怨气冲天，以至于徐朗最终夺冠而非自己。真实历史中，费尔南多跳过花布直接和丹尼斯谈转会，花布事后声明“我全程未参与谈判”。这被外界公认为车手兼徒弟绕开师父投敌，2006赛季，费尔南多夺冠后，自掏腰包举办庆祝活动，最重要的人物花布居然缺席，证明关系破裂已经无法挽回。有传言他在2005年12月，即在刚拿首个世界冠军后几周就秘密签了迈凯伦，2006年只是履行完雷诺合同再走。

2007赛季，从第一站开始，就形成了徐朗、费尔南多、奇米三足鼎立、逐鹿中原的态势，而车队方面红牛、迈凯伦、法拉利也为三分天下之势。

墨尔本的冠军香槟味还没散尽，徐朗就已经坐在了飞回帝都的航班上。

徐朗上机后第一件事是打开笔记本电脑，把佩拉发来的赛后数据报告粗略扫了一遍——RB3的首秀数据相当漂亮，尤其是十一号弯的出弯速度，比RB2快了将近六公里每小时。哈哈哈，今年大大的有戏！

周一上午落地首都机场，王晓彪开着那辆京牌的麒麟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赶着回学校上下午的课。

“今年车不错？”王晓彪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相当不错。”徐朗合上电脑，“今年有得玩了。”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汇入穿梭的车流。

三月的北京阳光正好，长安街两旁的行道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整条大街被阳光照得透亮。徐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南半球的领奖台上喷香槟，现在却堵在了回学校的路上。

这种割裂感，他已经习惯了。

下午第一节课徐朗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同学们的反应已经平淡了很多。大一的时候他拿了冠军还会被围观半天，要请吃饭，现在大家最多也就是路过时说一句“朗哥牛逼”，然后该干嘛干嘛。毕竟一个经常去国外开赛车、回来还能不挂科的同学，已经超出了普通大学生的范畴，进入了“传说级”的存在。不过，在华清，一砖头能砸死一大票这样“传说级”的人，比如班长许家辉就是其中一个。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编译原理》，讲的是语法分析和LL(1)文法的构建。徐朗听得还算认真，手里的笔记做得密密麻麻。许家辉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侧过头来看看他的笔记，确认自己没有漏掉重点。

“你今天状态不错。”下课的时候，许家辉说。

“赢比赛了心情好。”徐朗合上笔记本，“对了，晚上图书馆？”

“去，老地方。”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后，徐朗走出教学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萧致雅。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徐朗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四十。他回了一条：“行，去哪？”

“学校东门那家湘菜馆，六点半。”

徐朗到的时候，萧致雅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正低头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