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转过头，看着章南。表情很平静，有点半开玩笑。

“会不会有什么条件呢？”

“没有条件。”章南说，“你付钱，我交货。八十台V10发动机，雅马哈调校排气声浪，附带全套技术文档和售后支持。价格方面，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报价。”

徐朗没有说话。

他不太相信章南会无条件地帮他。在商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尤其是在日本企业之间。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挖坑给你跳？”章南看出了徐朗的疑虑，笑着说。

“感觉有一点，哈哈哈。”

“那我直说吧。”章南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徐朗，“我看好你的公司。TDT虽然现在还小，但你的思路是对的——先用高端产品树立品牌形象，再用走量产品占领市场。这种打法在汽车行业很少见，但一旦成功，壁垒非常高。”

他顿了顿，继续说：“丰田在电动车领域起步晚了。我们的混动技术是世界第一，但在纯电领域，我感觉我们渐渐开始落后于欧美和中国的新势力。我不想看到丰田在未来的竞争中掉队。所以，我愿意在你身上下注。”

“用八十台发动机下注？”

“用八十台发动机交个朋友。”章南纠正道，“如果TDT成功了，我希望丰田能成为你的合作伙伴。如果TDT失败了，这八十台发动机就当是我支持一个朋友做了一件酷事。”

徐朗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了手：“成交。”

章南握住了他的手：“具体的合同细节，我让法务团队下周发给你。”

“好。”

两人继续沿着直道往前走。远处，维修区的卷帘门开始缓缓升起，机械师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准备工作。

“对了，徐桑。”章南忽然说，“你有没有兴趣来丰田车队？”

徐朗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和红牛的合同是三年。”章南说，“如果你有兴趣转会，丰田车队愿意给你提供一个位置。待遇方面，我们可以谈。”

徐朗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章南桑。但我暂时没有离开红牛的打算。”

“是因为红牛给了你太多的自由度？”

“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徐朗说，“更重要的是，我和红牛正在一起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想看到它完成。”

章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那台新车？”

徐朗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接下来F1是红牛的天下，而丰田被坑了几年，灰溜溜地离开F1。

章南也笑了：“我明白了。那就祝你今天比赛顺利。”

“谢谢。”

两人在发车直道的尽头分开了。章南走向丰田车队的维修区，徐朗则转身往回走。

晨雾已经散去大半，阳光洒在赛道上，泛起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芒。

徐朗掏出手机，给程刚发了一条消息：“发动机搞定了。章南愿意卖给我们V10，雅马哈特调的排气。”

几秒钟后，程刚回复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是一行字：“老板，你是怎么办到的？”

徐朗笑了笑，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向红牛的维修区。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当然，之前还有很多官方的环节，例如车手巡游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