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徐朗上完白天的课程,再次前往机场飞往东京。
比赛还剩三站,费尔南多和雷诺基本锁定了车手和车队的年度总冠军,法拉利翻盘只剩理论上的可能,迈克尔则是已经完全没可能。
日本站,铃鹿赛道。
铃鹿是一条极具特色的赛道,呈“8”字形布局,拥有大量的S弯和高速复合弯,对赛车的综合性能要求极高。本田车队的主场,也是全年赛历中最具挑战性的赛道之一。
从上一站夺冠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红牛又回到追赶者的姿态。
“铃鹿和蒙扎完全相反。”佩拉在周四的赛道徒步中说,“这里弯道多、节奏快,对空气动力学要求极高,与此同时,对底盘的机械抓地力也不低。RB2在这里应该会前所未有的挣扎。”
“那就专注于轮胎管理。”徐朗说,“铃鹿的路面比较粗糙,轮胎磨损很快。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既能保持速度又能延长轮胎寿命的调校方案,其他的无能为力,也就不要强求了。”
“有道理,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周五的自由练习赛,徐朗把重点放在了轮胎衰减的测试上。他跑了两个长距离stint,分别测试了硬胎和中性胎的衰减曲线。数据显示,RB2的轮胎衰减速度比雷诺和法拉利都要快百分之十五左右。
“我们必须采用一停策略,而且要在轮胎性能下降之前完成进站。”佩拉分析道。
“同意。”徐朗说,“正赛如果气温高,我们就赌一把。”
排位赛,徐朗发挥稳定,最终以第八名的成绩结束了Q3。费尔南多再次拿下杆位,迈克尔第二,费斯切拉第三。雷诺车队在本赛季展现出的统治力,让其他车队绝望。
正赛日,铃鹿天气晴朗,气温二十八度,湿度较高。
周日清晨,铃鹿赛道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徐朗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多小时。虽然年纪很轻,但重生的徐朗心理年龄就像个老头,他喜欢在比赛日的早晨独自走一走赛道,感受一下赛道的气氛,听听引擎声在空旷的看台间回荡的声音。
他从维修区走出来,沿着发车直道慢慢地走着。赛道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擦拭发车格上的标线,检查计时模块,摆放广告牌。远处,一辆清扫车正在缓慢地驶过赛道,带走一夜之间飘落的树叶和灰尘。
徐朗走到发车直道的中段,停了下来。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沥青的表面——粗糙,干燥,摩擦力不错。
“徐桑。”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朗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朝他走来。男人的身材不高,但站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章南桑。
丰田汽车公司的太子爷,丰田车队的名誉副总监,也是徐朗在围场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如果那种互相欣赏但又各怀心思的关系可以称为朋友的话。
“章南桑。”徐朗站起身,伸出手,“早上好。”
“早上好。”章南桑握住了徐朗的手,“我刚才远远看到一个人蹲在地上摸赛道,就知道一定是你。其他车手不会在比赛日这么早出来,更不会用手去摸赛道。”
“习惯了。”徐朗笑了笑,“每条赛道的路面都不一样,用手感受一下,心里更有数。”
“这就是你能在摩纳哥赢的原因。”章南桑说,“你对细节的关注,超过了围场里百分之九十的车手。”
“过奖了。你也这么早来赛车场?”
“早点没那么拥挤。”
两人并肩沿着发车直道慢慢走着。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在赛道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你要的发动机,主要是雅马哈那边,产能排不开,我们还在沟通。”章南开门见山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子,那麻烦你了。”
“是有点麻烦,但只要能帮到你,这个事情就算很有意义。”
“对了,我一直想问,其实为啥你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