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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风雪失人,睁眼不见旧人面

声音被风刮散了。他又喊了一声,嗓子眼里冒腥甜味,跟那天在院子里一样。他蹲下来,拿拳头捶了一下雪地,雪没砸开,手砸疼了。

赵护卫从镇上追上来,在半山腰找到他的时候,萧玦正蹲在雪地里,把那半筐紫背草往怀里揣。

“将军,镇上问了一圈,没人看见。镇西头有个赶早车的说天没亮的时候看见镇口有个黑影往东走了,他以为是赶路的,没细看。”

萧玦把紫背草揣好,站起来:“东边是边境线?”

“东边是鹿鸣山方向。往东走二十里是边境线,再往东是突厥地界。”

萧玦把缰绳攥紧了:“她拿着药箱,走不快。走二十里雪路得走大半天。你回青石口调人,把边境线上三个口子全堵了。我现在往东追。”

赵护卫应了一声跑了。萧玦翻身上马,往东打马追出去。追了不到五里地,马在雪地里失了一回前蹄,他摔下来,膝盖磕在冻土上,疼得站不起来。他坐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拿手撑着想站起来,手插进雪里,摸到一样东西。

他扒开雪看了看,是半截银针。针尖断了,针柄弯了,搁在雪地里,旁边有一小片被踩实的凹坑,坑底露出一点黑布条——药箱上拆下来的那种。

他把银针和黑布条揣进怀里,撑着站起来。前头雪茫茫一片,什么脚印都没有。他站了一会儿,扶着马鞍慢慢爬上去,打马往东走了一段,又停住了。

往东是边境线。她要是出了境,他就真找不着了。

他把缰绳勒住了,坐在马上,看着东边白茫茫的雪原。风卷着雪沫子打过来,落在肩上、头发上、睫毛上,他也没掸。

“苏晚。”他对着雪原说,“你跑什么?”

没人答他。雪原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

他站了很久,拨转马头往回走。走了一段又停下来,从怀里把那半截银针摸出来看了看。针尖断了,针柄弯了,上头还沾着点药渍。她把整根银针都弄断了,大概是走得太急,药箱磕在石头上了。

他把银针揣回去,打马回了骆驼坳。

土坯房里灶膛还烧着,锅里的药还热着。萧玦把药灌进碗里,搁在桌上。药碗旁边搁着她那张纸条,他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看见最后一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刚才没注意到:“药丸子别搁在灶台上,容易返潮。搁炕头柜子里,那边干燥。”

萧玦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把药丸子收进炕头柜子。收完了坐在炕沿上,把药碗端起来自己喝了。苦得他直皱眉。

“苦死了。”他对着空屋子说,“你以前天天喝这个,怎么喝下去的。”

没人答他。灶膛里火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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