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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强行留医,只治伤病不谈过往

萧玦没回青石口。

他把马牵到骆驼坳镇西头的大车店,花八文钱租了间柴房,把马拴在后院,包袱往干草堆上一搁,转身又往镇东头走。

苏晚开门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说了别来了。”

“我没来。我住镇西头大车店,路过。”

“大车店在镇西头,我在镇东头。你从大车店走到镇东头再走回去,叫路过?”

萧玦没接话,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刘大夫从洛阳捎来的药丸子。上回那包你吃完了?”

苏晚把油纸包接了,拆开看了看,跟上次那包一样,三十丸,拿蜡封着。她把药包搁在炕头,转身进了屋。门没关。

萧玦站在门口没动。苏晚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进来啊。站门口当门神?”

萧玦跟进去了。苏晚拿左手给他倒了碗水搁在桌上,自己坐到炕沿上,把药丸子拆了一颗搁嘴里嚼。嚼了两下皱了皱眉:“刘大夫这方子改得还行,就是生姜搁多了,辣嗓子。”

“我回去跟他说,减二钱。”

“不用。辣就辣吧,管用就行。”

萧玦在桌边坐下来,看她嚼完了药丸子,又拿左手给自己倒了碗水灌下去。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右手始终揣在怀里,没往外拿。

“你右手给我看看。”

苏晚把碗搁下:“有什么好看的。”

“看伤。我是守捉副使,边境流民里有伤残的都得登记造册,你这手不登记,回头上头查下来我不好交代。”

苏晚看了他一眼,把右手从怀里抽出来搁在炕沿上:“看吧。看完了登记完了走人。”

萧玦蹲到炕沿前面,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指关节肿着,比左手粗了一圈。无名指和小指僵着,拿手一掰,卡在根上,弯不了。食指和中指能弯,但弯到一半就发软,使不上劲。虎口塌下去一块,肌肉萎缩的印子很深。手腕上还有一道旧疤,是当初在野狐岭截杀的时候摔在碎石上硌的。

他拿拇指按了按她无名指的指根,苏晚抽了一下气:“疼。”

“筋断了没接上,长歪了。”

“我知道。我自己摸过。”

萧玦把她的手搁回炕沿上,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刘大夫配的活络油,跟以前那瓶一个方子。你拿左手给自己揉,一天揉两回,揉完了拿布条裹上。揉上一个月,无名指根上的筋能松一点,弯不了但能少疼些。”

苏晚把瓷瓶接了,搁在炕头:“你一个守捉副使,随身带着活络油?”

“刘大夫塞给我的。他说我旧伤也得揉。”

苏晚没再问。她把瓷瓶的塞子拔开闻了闻,确实是刘大夫那个方子,当归、川芎、红花、透骨草,味道冲得很。她把塞子摁回去,搁在药包旁边。

萧玦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蹲下去,拿火钳把灶膛里的灰拨了拨,添了把柴,拿火折子点着了。苏晚坐在炕沿上看着他烧火:“你干什么?”

“烧水。你那药丸子得拿温水送,凉水灌下去伤胃。”

“我自己会烧。”

“你右手不方便。烧火得拿火钳拨柴,你左手拨不匀。”

苏晚没接话。萧玦把火烧旺了,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桌上的药碾子拿过来,看了看里头剩的药渣:“这碾子该洗了。药渣积在里头,下回碾新药串味。”

“我知道。一会儿洗。”

“我洗。”萧玦把药碾子端到灶台边上,拿热水泡上,找了块干净布巾开始擦。苏晚坐在炕沿上,看他蹲在灶台前面擦药碾子,擦完了拿干布抹一遍,搁回桌上。

“萧玦。”

“嗯。”

“你一个守捉副使,蹲在我屋里擦药碾子,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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